時霧手腕被抓得疼,腳踝也疼,都是昨天捆綁的后遺癥。
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就喊著走不動了。
“走不動是吧,走不動那就別走,你干脆留下來給人家當新娘算了。”
時霧抱怨的時候聲音糯乎乎的,格外像撒嬌。
宋重上下打量著時霧,最后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正在這時,周圍的霧氣莫名地濃厚起來,并且,是前所未有的濃度。
宋重一瞬間門沒了談笑的心情,他霎時間門站定,沒有邁出步子,“先別亂動。”
時霧也被這場面搞得有點不知所措,大中午的這樣濃郁的霧氣,實在是匪夷所思。
身體不由自主地竟朝著宋重靠近了些。
一瞬間門,冰冷的霧氣里似乎夾帶著風霜,直接吹過二人。
眼看著霧氣越來越濃,就像是潮水一般朝著二人逼近,讓人喘不過氣來。
時霧好像忽然想到什么,雞聲呢,裴崢呢。
“裴崢,裴崢”
少年的呼喊在這時候仿佛才讓宋重恍然大悟,他竟忘了裴崢
宋重還是緊緊抓著時霧的手腕沒松開,喊道,“裴崢,能聽到的話,抱住那只公雞,千萬別松開。”
“裴崢,能聽到嗎,快過來呀,霧太大了,別跟丟了呀。”時霧對著身后的一團霧氣喊道。
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宋重看情況不對,用糯米給時霧腳下畫了個圈,再將兩張符紙貼住他的前胸后背,“你站在圈里,千萬別出去,就在這里等我回來。”
被獨自丟下的感覺并不好受。
時霧不同意。
“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一個人站這算什么,別管裴崢,你先送我回家。”
“我必須去找裴崢。”宋重將衣服拉鏈拉到最高,“這霧邪門得很,你就當自己什么都聽不到什么都看不到,等我十分鐘。”
宋重說完這句就一頭撞進霧氣中。
時霧心想你倒是把圈畫大點讓我能坐下來也好啊,這么固定姿勢地站著我小腿會酸的。
時霧隱隱地看到前面似乎有個人,朝著他招手。
正在這時,他聽到身后似乎有人喊自己名字,他緊張地回過頭,“宋重”
驀地,他的手腕被一雙指骨勻停的手直接抓住,時霧渾身一震地回頭,差點直接邁出糯米圈。
是裴崢。
時霧徹底松了口氣,漂亮的小臉上眉頭緊皺。
再看過去,路上除了他和裴崢,沒有別人了。
“你剛看到前面有人嗎。”
“沒有吧,你白日做夢了。”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裴崢幾眼。
臭小子,現在跟我說話是越來越放肆了啊
時霧局的很有必要立立規矩,讓他知道,在姜少爺面前,他區區一個娛樂圈新人根本什么狗屁都不是。
“你剛剛這是什么語氣你什么態度你覺得我現在沒錢,就治不了你是不是”
時霧不是第一次把裴崢當出氣筒了。
莫名其妙地發火,隨便一點事情當成借口都可以成為他當眾斥罵他的理由。裴崢曾經在片場因為給時霧倒的茶太熱,而被當著導演和其他演員的面直接狠狠踢一腳的經歷。
眼下這點火都不算什么了。
裴崢淡色,沒有應聲。
這種時候,越回應,他只會越生氣。
“沒理了是不是。”
“不是因為你,我爸能停我的卡不是因為你,我能來這個破地方”
裴崢的嘴抿得緊緊的。
“是你要來的。”
“裴崢”
今天的他穿著依舊很質樸,白色的低飽和度條紋體恤配著寬松的運動褲,看上去很有大學生的朝氣。
可是那張臉太過冷淡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