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先填飽肚子再說。他看向時霧筷子夾著的東西,忽然之間門臉色驟變,“這,這是什么”
時霧呲溜一下吃光一片,滿臉懵懂,“雞血啊。”
“你”
宋重端著時霧那碗麻辣雞血,一時氣結。
時霧立刻又護著寶貝似的把那碗搶回來,“干嘛,這是我的”
“不是你說要我去廚房幫忙”
時霧辣得斯哈斯哈,嘴唇殷紅一片,“我就愛吃這個,比雞腿愛吃。”
宋重眼前發黑。
老張剛劈完柴洗完手過來。洗了手準備吃飯,看到鍋里的血。
一時間門也愣住了。
“宋老師吩咐了雞血一定得留著畫符用的,你怎么吃了”
宋重摁了摁眉心,“只能再去抓了。”
“你,跟我走。”
宋重帶著時霧再一次去了那雞籠里,“你犯的錯,你得自己彌補。去,抓雞。”
時霧看著那滿籠子臭烘烘的雞毛,一時間門委屈地盈滿了眼淚,“不行,這里面臭死了,我不能抓雞,我不能”
時霧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大的委屈,今天又是道謝,又是道歉的,已經是他這輩子能低頭的極限了。
僅僅是因為他吃了一份雞血豆腐。
現在還要進雞籠里抓雞。
裴崢看他眼睛紅彤彤的,鼻尖都透著粉,睫毛一點點沾濕了,那模樣實在是可憐得不行。
仿佛有只小奶貓伸出一點點粉嫩的爪子在他心口微微抓撓。
“裴崢,你幫我抓好不好,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裴崢莫名地竟然有些心里酥酥麻麻地,像是經受不住那帶著微顫抖的聲線。
他拿起麻布袋子。
“死了這條心,裴崢他才”
“算了,我去。”
“嗯”
“他不會挑雞。”裴崢挽起袖子。
看起來霽月清風的裴崢進了雞籠,好一會兒,也插著滿頭的雞毛出來,他將雞塞進了時霧懷中,“抱穩了。”
時霧委委屈屈地皺著臉,將那只雞緊緊地抱在懷里,再臭也只能生忍著。
一點都不敢松。
好不容易到家,時霧終于把雞放進了雞籠子里。忽然間門扭扭捏捏地跟在了裴崢的屁股后面,跟進跟出,像是小尾巴。
他終于發現。
在關鍵時刻,以前對他臉最臭的裴崢,其實也是對他心最軟的。
生在商人家庭。
看碟下菜,幾乎是刻在血脈里的本能。
“小裴”
“嗯。”
時霧低了低頭,“裴哥。”
裴崢回過頭斜睨著他。
“我知道不對了,我以后不把你關外面。”
“嗯。”
“雞我也抱了,我已經裝籠子里去了。”
裴崢抬眸,薄薄的眼皮掀起,瞥了他一眼,“嗯,所以”
小少爺抿了抿微紅的唇珠,臉頰依舊漂亮白凈,眼神不似從前張揚跋扈。如同櫥窗里放置的漂亮洋娃娃一般抬頭看著自己,乖順又迎合。
一雙眼睛水水潤潤的,如同泉水里浸泡過的黑珍珠一般。
細白的手指,指著那堆沒劈的柴火。
“可以劈一點柴火,給我燒水,讓我洗個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