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重搖頭,“雞血就這么多,而且,畫符是會耗損我的靈法的。只能按照一人三張來。多少錢都不賣。”
“那我買別人的,你問有沒有人”
“姜念。”
“在你看來,有錢就了不起是不是。”
時霧笑容僵住,似乎沒想到宋重說話這么絕。
“宋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宋重眼神微微一暗,“我知道你有錢,但有些東西,是不能買賣的。每個人都有同等活下去的機會,人命大于一切。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的行事風格是什么樣的,在這里,我說的規矩算規矩。”
說完,扣了扣桌面。
宋重果真是很不好說話。
正在這時候,裴崢已經打來了最后一桶水,宋重將他的三枚符紙也給了裴崢。
時霧等著手腕上的藥成膜后,慢吞吞地脫了衣服,下水浸泡一會兒。
來這里將近一天一夜了,他終于泡上了舒服的澡。
這個完全不是按摩浴缸,也沒有高級的精油按摩,沒有香薰蠟燭紅酒鮮花瓣
可是,這是時霧這二十年來,泡過最舒服的一個澡。
渾身洗得白白凈凈的,時霧上次被崩掉扣子的睡衣也被化妝師小姐姐縫好洗好了,他泡過澡后身上肌膚更加水潤彈嫩,看上去就像一塊最可口的奶油蛋糕。
所有人都回房間等了,裴崢卻還站在外面吹風。
給時霧燒著最后一盆水,一會兒如果他越泡越冷,還得添。
這下,幾乎滿院子的人都知道了,傳言八成不實。
裴崢對時霧,根本不是拒之千里。
非得要說的話,更像是又愛又恨。
當天夜里,時霧洗得暖烘烘的,裴崢上了他的塌,趁著宋重還沒進來,時霧抱緊了裴崢精瘦結實的腰腹,“暖不暖。”
裴崢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你說你怕冷,又不喜歡暖手寶。我今天泡了澡,暖不暖。”
“嗯。”
時霧笑了笑,壓低了點聲音,“我聽宋重說,杯筊雙雙朝上且成八字形,頭對頭,尾分尾,就是相中的意思。”
裴崢聲音略有些悶,“嗯。”
“你聽不聽得明白,我可能被那死鬼相中了。”
“聽明白了。”
“我給你暖暖被子,你,你給我一張唄。”
裴崢慢慢地轉過頭來,看著時霧清澈漂亮的眸子,毫無心虛。
“我聽到了啊。”門口,宋重抱著被子一把推開門,反手關上,“裴崢,他故意的,不能給。那家里我去算過了,怨氣不高,那張符綽綽有余的。每日出去帶著一張,那鬼肯定近不了你的身。”
時霧牙槽咬得緊緊的,可又不敢反駁。
過了會兒,很不樂意道,“知道了。”
一夜無事。
看來,這符紙果真有用,那鬼根本連大門都進不來。
時霧第二天一大早跟著化妝師小周去河邊一起洗衣服,河水太涼了,還好她帶了新雨靴,墊著厚厚的毛絨鞋墊一通踩,倒是也沒有凍到。
可時霧踩著踩著,忽然看到樹林里那個熟悉的聲音,差點沒摔進河里去。
“怎么又是你。”
時霧看他不敢靠近,膽子大了點。
“誰啊。”化妝師小周有點害怕,“你,你別嚇我,姜少。”
嗯
只有他能看見。
看來,宋重說得對,這死鬼是相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