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少爺的喜歡,是希望他呼之則來揮之即去,不順心了可以打罵兩句,遇到危險,需要他沖在最前面不顧自己安慰也要護住主人。
簡而言之,是要他像小狗一樣,對著他搖尾乞憐。
“你這樣的人。”
裴崢的瞳仁里漆黑。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歡。”
裴崢咬牙切齒地說著狠話,可時霧哼唧一聲,睡得迷迷糊糊地,驀然間回手環抱住他。
懷抱溫暖又嬌柔,像是一片雪花融化在掌心。
裴崢眼底的戾氣倏然盡數消磨,背脊僵住。
懷中人渾身都透著憊懶,漆黑如珍珠的瞳眸安靜地半睜著,長長的睫毛如鴉羽一般。
“姜念”
他沒有回聲。
“姜念,姜念。”
啪地一聲,裴崢的小臂被拍了一下。
太吵了。
他不再出聲。
沉默良久,明明是正牌男友,竟如同一個偷香竊玉的小賊,低下頭,將那雙眼皮一一輕吻。
漂亮的眼睛終于緩緩閉上。
裴崢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
久久都沒有睡著。
時霧再醒來的時候,手上和身后的腫痛都已經消下去大半。
他不甘心,昨天疼得他感覺筋骨都要斷了,可是竟然真的只是薄腫而已。
他看著已經只剩下一點紅痕的掌心,還有微微有些脹痛的屁股,忽然之間似乎想起他昨天似乎做了春天的夢。
兩頰一紅
登時抬腳一下把裴崢踢下了床去。
剛睡了才兩個小時不到的裴崢一時不備,腰被這么猛地一踹,直接滾落下去。
“你,你這個點怎么還在這,不是要去抓魚嗎”
時霧的喉嚨還有些沙啞。
“現在有豬肉”
“豬肉是我的,我不給你吃,你就不能吃你想吃豬肉,拿魚來換”
時霧一時間也想不到要拿什么來合理地報復對方,這么說的時候,聲音都不高,怕被外面的人聽了去,又說他欺負裴崢。
裴崢剛醒來,有點懵,摁著腦袋似乎也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發生的時候。
頎長的身軀慢慢站起,穿上外套。
“還疼不疼。”
這么一問,時霧兩頰頓時更紅了。
“我先給你再上一次藥,就去抓魚。”
因為右手還是有些腫痛,姜少爺又向來嬌氣得很,沒法用筷子,本來用左手也可以抓點肉來吃,可是裴崢和宋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頭一天打他的時候冷酷絕情,第二天喂飯又喂得殷勤。
“不吃。”
“裴崢沒有抓到鯽魚,我就不吃。”
先別說這河里抓魚本來就難,他還指定了要鯽魚。
那就是抓一天到晚,也未必能抓到一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