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一張符紙”
時霧照做了,可是鞋子已經被拽掉一只。
他脫下帽子,拔過旁邊的野草捆在失去鞋子的右腳上,長吁出一口氣。
“宿主,你進步了。”
“嗯”
“你的膽子,比你之前幾個世界大多了。”
雖然知道系統是有意鼓勵,時霧還是感到心里暖暖的,“唔。”
時霧兩只腳有些不平衡,濕透的腳印一深一淺,留下他走過的蹤跡。
“你還記得吧,第二個世界,你第一次接觸中級位面面對主角的炮轟的時候,我都快被你的哭聲吵死了難以置信,你竟然可以在高級位面,走到最后一個主線惡毒劇情。”
時霧露出一點迷惑的神色,這到底是鼓勵還是貶低。
他好不容易走過那一片濕漉漉又冷冰冰的軟泥巴地。
又摸著黑,大概往前走了不知道多遠。
直到系統說,“可以了,就前面那個小土屋,你可以進去休息一下。”
“雖然沒有瓦,但好歹有兩面墻能擋擋風,還有個小土炕,你可以躺在上面稍微休息一下。”
他們應該一時半會找不過來。
等到十二點一過,陰氣過盛,時霧就可以坐著等死了。
他摸了摸口袋,忽然覺得,里面好像少了什么東西,一時間又沒想起來。
“不管脫離成功,還是失敗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聽天由命吧。”
空蕩蕩的臥室。
宋重,裴崢,乃至剩下的五個人,全都愣了好一會兒。
時霧走了。
他怎么獨自走了。
還是小周,先緊緊捂住了嘴巴,“今天可是朔月之夜。他不會是跑出院子了吧”
不可能,今天外面陰氣那么重,他不可能跑得掉,可能一出院子就會遇到陰魂的
趙靈反應很快,“宋老師,符紙在哪里”
宋重眼神一動,立刻飛奔到他房間。
桌子上空蕩蕩,一張都不剩下。
他真跑了,帶著全部的符紙。
雞血不夠了。
天亮之前,他們畫不出新的符紙。
“大家把身上殘余的符紙都湊一湊,先集中貼在一個房間。今天必須改變策略,所有人都集中在一個房間里,大家不能全都睡死,必須有人守夜。”宋重很快調整好新的應對策略,“沒事的,不要慌,熬過今晚就好了。”
說完,咬破他手指尖,落下六滴血,耗費著本源靈法,畫出了兩張張血符。其中一張,交到趙靈手中。
“這個,貼正門。”
這張符對他的損耗顯然不同于之前那些雞血糯米符,他剛畫完,臉色就肉眼可見地蒼白一些。
穿上了外套,推開房間門,“記住了,誰敲門,都不許開。包括我。”
最后三個字。
讓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宋重的意思是,今晚的鬼混可能會陰氣強大到能附身的地步嗎。
小周膽子最小,聲音都微微有些抖,“宋老師,您,您去哪里,您不在這里嗎”
“我要去找他。”
宋重一邊說,一邊將另一道符紙揣入懷中。
他手上的那些,根本無法抵御子時的惡鬼,這村子太詭異了。他必須去將他找回來。
是他的錯。
是他把事情弄得這么糟糕的。
他不能讓時霧出事。
“那走吧。”裴崢也圍上了圍巾,看向外面黑黢黢一片的夜空。
“你不能去,你還生著病”老張想要拉住裴崢,“你不想宋老師是做這行的,你去干什么。”
“我是他愛人。”
裴崢面容篤定而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