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性格冷淡,又曾被時霧一眼相中的裴崢才更合適成為找到他的那個人。
他對裴崢再生氣,至少不會害怕他。
宋重落寞地點點頭,“好。”
只說了這一個字,心情卻盤根錯節似的糾纏著。他滯澀著,將懷中唯一那一枚血符拿出,交在裴崢手里,“你拿著這個,有這枚符紙,可以保你和姜念平安走回去。”
裴崢聲音依舊靜靜地,宋重卻似乎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這種感覺莫名地熟悉,而且,是一種讓人有些不舒服的熟悉。
有點像,剛走出院子時被游魂盯住的感覺。
“那你呢。”
“我沒事,我好歹還是有些靈法在身上。平安走回去不難。”
黑暗里,似乎傳來一陣輕輕地呵聲。
裴崢沒有立刻去找時霧,而是問,“他是你的誰,宋重,值得你這樣去救。”
宋重一時間如鯁在喉。
你憑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誰
裴崢才是他的戀人,他們才是親密的一對。他始終都只是個局外人而已宋重心底的苦澀慢慢轉為酸楚。
等到意識到的時候,他才發現,他之前對時霧的控制欲,已經強到超出界限了。
宋重一時間,似乎有些難以面對。
他一開始就知道,裴崢和時霧是一對的,他怎么可以
宋重喉頭干澀,料想裴崢這一句問的,只是在擔心自己而已。
“沒,沒事。我先走了。”幾乎是倉皇而逃。
他和裴崢時霧曾經睡過一間房。
就以為,他和那二人之間的距離是一樣的么。不,不對,他們才是親密無間的。
就算是吵架,就算是慪氣。
說到底,根本沒沒有自己插手的余地。
意識到這一點的宋重,恍恍惚惚地走遠。
卻根本沒心思看到,那張血符在交付到裴崢手心后,開始悄無聲息地灼燒著這人的掌心,將其燒成一片漆黑。
無星無月,深夜里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裴崢的瞳孔是擴散的,緊緊盯著那一處小屋的位置。
一如死人。
院子里,剩下的五個人團成一團坐著。
一開始沒選出究竟讓誰不睡,索性到最后,大家都約定一起聊天到天亮,一晚上不睡也沒什么,互相之間做個伴熬一熬就過去了。
母親在sg干了也有幾十年的老劉其實是個萬事通,開始說起了古事。
“對了,話說,姜太子爺和裴老師之間的淵源,那還得從十五年前說起呢。你們應該都知道,那是救命之恩,但是啊,那時候我媽媽就在那醫院當護士,她說有個特別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就是說,姜念當年是落水了險些被嗆死嘛,但是他被送到醫院搶救的時候,衣服和頭發都是干的。”
“肺里也沒有微型生物感染,但是卻腫水發了好幾天的燒。”
周圍人聽了,沒覺得有趣,反而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算了,你別說了,我感覺聽得更滲人了。”
“滲人點不好嗎,正好,大家伙都不困了。”
小周遲疑著問,“那這是什么情況,沒有掉進水里,可是,卻出現了溺水癥狀嗎”
小劉點點頭。
過了會,才壓低了聲音。
“與此相反的,是”
小周反應很快,他記得,傳聞里是裴崢的父親救了太子爺,“是裴爸爸”
“不,是年僅七歲的裴崢。”
小劉回想著已故的母親曾在房間里偷偷和他爸說過的話,“醫院里的人都說,裴崢是掉進了水里,可是,卻沒有出現什么溺水癥狀。”
明明門窗都是緊閉的,卻好像有一陣寒風不知從哪里吹來。
惹得幾個人同時起了雞皮疙瘩。
“我媽媽說”
“裴崢父親從水里救出來的,根本不是姜念,而是他的親兒子,裴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