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仇恨沒有關系,他對這副身體,極度渴求。就像是喝過一次就解不掉的酒,讓他欲罷不能。
他想將時霧抱在懷里,嗅一嗅他脖子上的味道。
他失去蹤跡的這半個月,他已經擔心他擔心得快瘋了
。現在他身上都是陌生的氣味,哪怕近在咫尺,也讓他分外不滿。
“你說,我勾引他的話,他愿不愿意和我做。”
霍北戎眼皮猛地一跳。
時霧笑意狡黠,“他不肯碰我,我就讓他碰我。我不僅要他碰我,我還要懷他的孩子,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我總能懷上嗚”
霍北戎終于忍不住了,掐著他的下巴猛然間吻上去,用力地吮吸著那一顆飽滿的唇珠,仿佛立刻要將人拆吃入腹。
怎么不愿意。
他忍得多辛苦,他多喜歡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果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們現在一定好好的
是最相愛的夫妻。
啪
時霧軟乎乎地給他一個耳光,霍北戎知道他還把自己認成霍澄,問,“為什么一定要勾引他。”
“你不想離婚嗎。”
“當然不想。”時霧驕矜地抬起下巴,“我這樣的家世,這樣的長相,就算霍家是京圈第一財閥大家,那我配他也配得吧。霍北戎這個瞎子,不娶我,他想娶誰,娶天上的神仙嗎。”
他記得三年前,他對時霧的印象就是驕矜自傲。
第一眼就不大喜歡,看上去很難伺候,又沒什么真本事,討要來的婚事本來就挨了半截,他根本對他一點也不上心,甚至根本不像對外公布他和時霧結婚的事情,不像蘇家占著半點便宜。
沒想到三年后,他竟然對這份驕矜如此受用。
“等我懷孕了,生下霍家的長曾孫。就算霍北戎再對我不喜歡,這輩子都別想跟我離婚。”
少年惡狠狠地話語,這點固執的糾纏,竟讓人有些熱淚盈眶。
他低頭看了看時霧的肚子。
“嗯。”
霍北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南南,你,你這么喜歡霍北戎嗎。”
時霧斜睨了他一眼,“當然是得幫我哥哥啊。如果不是為了我哥,我為什么要嫁到這么遠來,霍北戎他對我又不好,他一年都不回來一次。結婚三年了,手都沒牽過,霍家的家族酒會,我也從沒去參加過。他根本就不把我當老婆,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霍北戎聽著他毫不避諱的話。
心里驀然間有些苦澀。
他那三年,怎么就不動心呢。
然他受了這么多委屈,還和他提離婚,逼得他不得不出這種下藥勾引的下策。
既然是下藥,肯定就有風險。
如果那天真的有什么意外,如果他像前世那樣走錯了房間,而霍澄或者別的男人進了他的房間
霍北戎在一瞬間眼眶殷紅。
前世的畫面哪怕已經完全斷片,可是,那種異樣的刺痛感一直揪住他的心頭讓他難受得生理性反胃。
前世。
霍澄真的碰了時霧,因為下藥失誤了。
這么白凈的肌膚,這樣嬌嬈的面容,這樣窈窕的身形曾被另一個人,在另一個時空占有過。
就是因為他整整三年的冷落。
就是因為他怎么都不動心。
他怎么可能不動心。
巨大的矛盾感一瞬間攥緊他的心臟,侵襲著他的腦海,讓他越發覺得哪里極度不對勁
就好像,前世記憶中那個妻子,和現在他懷里這個活色生香的妻子。
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那個讓人完全提不起興致,而這個,卻好似涸澤之魚遇到天降甘露,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到底怎么回事。
霍北戎完全沒想明白這個,身邊的人已經沉沉地說過去,均勻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上。
不管怎么樣。
他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