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也不會再念著什么舊情。
“諸將聽令,即刻前往修元界,活捉宣清云。”
魔尊瞳仁鎏金,身上漸漸爆發出狂傲的魔氣,幾乎撼動整個不周山巔。
滿山幻化的佛桑花,在一瞬間幻滅成玄色霧靄。
“魔尊,您傷剛好,如今靈云山已經恢復仙氣,只怕”
“怕什么。”
魔尊滕然而起,腳底生起一道璀璨的陣法。
“宣清云早已法力盡失,如今,連螻蟻不如。”
“你們難道還怕他。”
什么。
清云仙上竟然重傷至此了么。
這若是真的,那一直被魔尊視為眼中刺的靈云山豈非這次可以一舉拿下
就連幾個月前那一場大戰里的重傷之恥,也可一并洗刷。
“屬下誓死追隨尊上”
“尊上威武”
魔尊眼底戾氣如波濤洶涌。
“立刻,圍攻靈云山。”
深夜里,時霧似有所感。
倏然從夢中驚醒,耳邊雷雨聲陣陣。
他推開門,院子籬笆外的那一株佛桑花還開著。
不遠處天雷陣陣,隱隱冒著紫光。
這是
誰要飛升了。
雨中,似乎還有另一個人的身影,正孜孜不倦地練著那
一柄他贈的離水劍。
自從和他結下道侶印,這孩子就好像有了點心事。
性情也不似從前開朗。
凡塵界夜雨不停,雨水里,似乎還夾雜著隱約的魔氣。
莫非是。
魔尊本體醒了。
時霧看向不遠處的小徒弟,他頭頂的雷聲似乎也與尋常的凡塵界雷聲不同,似是混著雷劫。
還好,不算晚。
小徒弟也發現了他,收了劍朝著他走來,“師尊,是我吵著你了”
時霧緩緩搖頭,將身上的披風解下,系在季元雪的肩頭。
語重心長了指了指天上雷劫,“阿雪,你快飛升了。”
“你總是掌握不好離水劍,想來,是它還沒完全認主。今日夜里,你一定要離我寸步不離。”
時霧溫柔地囑咐,“記住了嗎。”
季元雪點點頭。
“徒兒記住了。”
時霧摸了摸季元雪的臉頰,指腹一點點劃過他的下顎處,“好孩子。”
“師尊。”
季元雪卻猛地捉住他的手腕,“徒兒有話想和您說。”
時霧抬頭看了眼空中的雷劫。
已經越來越近。
“什么,你說。”
“我,我”
季元雪渾身都濕透了,他舞劍舞了一整夜,可還是消不下心底那片燥郁和渴求。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溫柔的人。
剎那間,竟不知是哪里生出的勇氣,猶如春筍破土而出,無可遏制。
他緊緊摟住時霧的腰,在二人都無比清醒的情況下,猛然吻上他的嘴唇。
轟隆隆
紫雷炸響在頭頂。
“師尊,我,我不想與你做一輩子師徒。”
“解開這道弟子契,可好。”
季元雪的聲音聽上去可憐極了,活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
搖動著小尾巴,祈求著這人的一點點憐惜。
“我喜歡您。”
少年人的眼神無比赤忱,熱烈,“真的,很喜歡,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