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也是會咬人的。”
“嗯”
時霧滿頭大汗地在金椅上醒來。
“仙上,仙上”
殿堂下高堂滿座,還在互相之間敬酒歌舞,時霧這才想起了,今日是一場慶賀他回靈云山顛的仙宴。
他小酌了兩杯,竟是在仙宴上睡過去了。
“師尊,您怎么了。”
時霧聽到著兩個字猛然一顫,眼底竟生出一片薄紅。
轉頭一看,正欲動手,卻見原來是他的十五弟子,蘭玨。
他年紀和季元雪相仿,也正是少年模樣。往日里,他是最得時霧青睞的,可此刻他看著就有些頭疼。
“你退下,不必在此侍奉。”
時霧的聲音有些暗啞,似乎不同于往日,聽了教人心弦一撥。
蘭玨點點頭,給時霧斟酒后恭敬地行了個叩拜禮退下。
大殿之上,時霧臉頰蒼白,呼吸粗重,耳朵尖卻可疑地泛著紅,像是快要燒起來。
那種隱約的感覺似乎還殘存著。
時霧看了眼身下。
仙殿喧鬧,時霧卻好似沉浸在剛剛那場夢境里有些回不過神。
季元雪不,他不敢的。
他向來膽子小,性格溫順得更是如同貓兒一般,他怎么敢。是他近來操勞多了,連夢都做得如此糊涂
說來。
在凡塵界,他和季元雪的確有過一段親密。
大抵是受了那個影響。
竟做出此等荒唐的夢境來,敗壞他的好心情。
時霧將手中美酒一飲而盡。
沒意思,定是這些歌舞都太寡淡了才會如此。師尊還在洞窟中沉睡著,他卻在此享樂,實在不該。
護著師尊的仙體和魂魄才是正事。
“本座有些不適,先離開。諸位道友們可在靈云山小住片刻,本座自會好生招待。”
時霧起身時,那種異樣的感覺還如影隨形,更奇怪的是,他感覺似乎又什么東西一直暗中盯著自己。
他步履微微一滯。
做得近些的幾位仙上也看出一些不對勁。
整個修元界無人可望其項背的清云仙上竟好似步履有些踉蹌。
大概是錯覺吧。
觥籌交錯間,很快將那一小段插曲健忘。
時霧沒有回仙殿,而是再一次一個閃現回到洞府秘境中。
看著聚魂燈始終不滅的燈火,他好像才從那一場夢魘中逃出。
只是,聚魂燈的燈油消耗得好快。
才這么一會兒的功夫,竟只剩下兩三成。
燈火如此繁盛,只能說明里面的魂魄聚得相當地快。
也許,過不了幾天,師尊就會徹底醒來。
時霧為剛剛的夢魘感到屈辱和害怕一掃而空。
心情也逐漸平復起來。
不過是死了一個小徒弟而已,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去。是他運氣不好,是他魂魄虛弱,他本也打算好了,飛升成功后給他渡一個好的命格送他下界去投生成人,一輩子無憂無慮
是他福薄。
竟莫名其妙魂飛魄散了。
這可怨不得誰。
“師尊別擔心。”
“徒兒一定會救您的。”
燈火一陣搖曳,焰火越發明亮。
時霧感覺到周圍一陣霜風頓起,竟似是補魂帶來的法力波動。
好強大的仙魂。
連聚魂燈都快要承托不住了。
是師尊,果然是師尊
除了他,誰還能擁有如此強大的仙魂
時霧眼神一喜。
再一次將仙元內所剩無幾的法力盡數渡入燈內,加速那人魂魄的凝聚。
毫無保留,傾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