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與人,生物與生物之間,有種說法,叫“天敵”。
老鼠的天敵是貓,兔子的天敵是老鷹,人類的天敵是蟑螂。
下屬的天敵是上司。
但凡我的工資再低一點,各種福利再少一點,往返于公司和租房之間的通勤時間再長一點,我就是從韋恩塔最頂端跳下去,也絕不會在韋恩企業打工
可惜沒有那么多“但凡”。
今天我依舊是樸實無華的總裁秘書,踩著高跟鞋,端著公司樓下買的兩杯咖啡,面無表情地走在前往總裁辦公室的路上。
零星有幾個坐在工位上吃三明治的人。我穿過辦公區,端著咖啡走進直達總裁辦公室的電梯。
電梯門開,華盛頓時間早上七點,我在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后面見到了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重點是發獎金大方的總裁。
少年人正埋頭批改桌上的文件,聽到我的腳步聲,抬頭來看我。
黑發藍眼,黑眼圈很重,嘴唇干裂到快要掉下一層皮。
因為熬夜過度失去光彩的、藍到發黑的目光立刻鎖定我,鎖定我手上杯壁掛著水珠的冰美式。
“早上好,”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玻璃碴,“九點上班,你到得太早了。”
“早上好。”我把其中一杯冰美式放在辦公桌上。
如果不是你到得這么早,我現在應該躺在被窩里。
“我把今天的行程表發給您過目一下。”
救命,你可不可以有一天是九點正常來上班。
“還有業務部這一季度的考核總結。”
要是這個月我的銀行卡上沒有收到令我滿意的獎金,我就把你掛在韋恩企業門口的路燈上。
“下午的研發展示會,福克斯先生邀請您一起參與。”
我說到做到,真的,我已經挑好路燈了。
2
我的頂頭上司,韋恩企業的少年總裁,提摩西杰克遜德雷克,是一個闊綽的老板,從不給我把他掛上路燈的機會。
尤其是在秘書界有名的魔鬼上司布魯斯韋恩的襯托下,更顯得他是一個不錯的老板。
他唯一的缺點就是行蹤不定。
行蹤不定,工作時間也不定。
每天早上我能在總裁辦公室見到總裁本人的概率是30,在下午見到提姆的概率會上升到40,每月月底和總裁一起留在公司瘋狂加班的概率是100。
沒辦法,再不把拖欠的文件看完,市場部部長和業務部部長恐怕會舉著繩索和火把沖進辦公室,把我們燒死在文件堆里。
燒就燒吧,我一定要在被燒死前掙脫繩索,往提姆屁股底下多墊一把柴。
要是布魯斯韋恩和我們在一起,那就墊兩把。
3
特此聲明,我和提姆沒有私人恩怨。
秘書是總裁和外界溝通的橋梁,我對接的總裁不是穩重踏實的島嶼,而是背上長滿了綠植的巨型海龜。
拜托了,又不是在拍oneiece,哪里來那么多偽裝成島的龜。
我是一個善良寬容的人,看在提姆每個月都給我發獎金的份上,我沒有在他失蹤一周重新露面后,摸到他家里去干掉他。
雖然我很可能打不過他,我看到他藏在襯衫下肌肉結實的小臂了。
但是沒關系,想想也可以,想想又不罰錢。
4
解釋一下我的工作,我是對接提姆的總裁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