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總裁辦公室幾乎占了整整一層樓,只有邊緣兩個房間,一個是屬于我的秘書辦公室,另一個是存放部分紙質文件的資料室。
外賣只能送到韋恩企業樓下的收發處,我在一群找外賣的員工中殺出重圍,拿到中午的兩份西班牙海鮮燴飯,回到辦公室。
提姆在玩自己的輪椅。
是的,我是說他在玩自己的輪椅。
他坐在自己的輪椅上,假裝自己坐在超市的購物車里,年齡不超過六歲,在偌大的辦公室里滑來滑去。
這個場面假如擁有bg,大概是六歲小男孩活潑童真的笑聲,伴隨著快樂回憶專屬的輕音樂。
見鬼,我們家總裁和垃圾桶一起被外星人綁架了,里面那個是什么東西
我拎著燴飯原地退回,關上辦公室大門默數十個數。
再打開門,提姆坐姿端正地坐在辦公桌后面,“現在是午休時間了嗎”
旁邊的輪椅受慣性驅使緩緩滑到一邊。
我閉了閉眼,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
“垃圾桶被您撞翻了。”
32
我懷疑他沒有總裁助理是因為之前的助理們都被滅了口。
少年老成、穩重自持的韋恩少總必不可能一個人偷偷在辦公室滑輪椅玩。
要么他被外星人綁架了,要么我被外星人綁架了,剛才我看到的都外星人想讓我看到的幻想。
萬惡的外星人,竟敢玷污我們堂堂韋恩少總裁的名聲,小心盧瑟明天就來找你發表地球人自強宣言
33
除開外星人入侵大腦事件,今天的工作一切順利。
總裁好就是我好,總裁工作就是我在工作,總裁按時下班就是我按時下班。
這是提姆拄拐杖的第一天,我給他安排了司機送他回家。今后三個月他都不需要操心自己的上下班問題。
我沒有司機,也沒有車,只能老老實實地搭地鐵,到站轉公交車。
等我到家,天幕黑沉沉地壓下來,這是一個宣告,躲在哥譚的妖魔鬼怪蠢蠢欲動,平凡的人們要在此之前回到安全屋里,隱藏自身。
我在家樓下的披薩店買了一角披薩和拿鐵,打包帶回家里。
夜色降臨前,我點亮家里的燈。
室內的盆栽和陽臺的仙人掌展露出鮮活的綠色,我把打包回來的食物放在桌上,拿起噴壺給它們澆水。
遮雨棚拆掉以后,窗口沒有遮擋,從我站的地方可以筆直看到黑藍天幕下璀璨的都市流光。
我注意到陽臺上多了一點其他顏色。
原本搭建遮雨棚的地方擺了幾盆三色堇,數量和周五晚上被壓壞的盆栽數量一致。
我找了幾圈,沒找到其他留下的信息。監控倒沒有被亂來的黑客黑掉。
視頻里,在我回家的十幾分鐘前,有心虛的紅鳥落在我家陽臺上,滑稽地抱著好幾盆三色堇。
他看著滿陽臺張牙舞爪的仙人掌,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個安全的落腳點,把花放在地上。
他沒有回頭看監控,早就知道那里有監視著自己的東西。紅鳥側過身子,嘴巴動了動。
我懂一點唇語,順利解讀出來那句話。
“抱歉砸壞了你養的花,希望你收下它們。”
撲棱一聲,紅色的小鳥從我家陽臺上飛走了。
我在陽臺上找了一處通風又能曬到太陽的地方,把幾盆三色堇一字擺開放好。
正當春夏,是三色堇的花期,白、黃、紫三色的小花在風中招搖,略略看去如同一群蝴蝶即將振翅遠飛。
我撥弄著三色堇的花瓣,倚在陽臺上吹風。
算你這只小鳥有心,遮雨棚的錢就不要你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