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副金屬防風打火機,我接住那銀光閃閃的小玩意兒,對酒保道,“要一杯黑啤酒,加奶精、西紅柿和三粒冷凍莓果。”
酒保有片刻愣神,隨即他反應過來,恭敬地把我請上二樓。
他不上樓,只停在一樓樓梯口,“右手盡頭的房間,請稍等,二十分鐘后會有人過來見你。”
不需要他提醒,我熟門熟路地拐進去,往沙發上一歪,呼叫了零食和果盤。忙了一個晚上,我都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東西。
沒多久,一位搖曳生姿的金發女郎推著小推車走進來。
女郎垂落的金發柔光順滑,女郎擺動的腰肢婀娜多姿。陣陣迷人的香氣順著女郎彎腰的動作飄至我的鼻端。
我拘謹地往后避了避。
一切都像極了一場愛情電影的開場,男女主人公在一個平凡的場合,不經意中邂逅了此生摯愛。
除了,我是一個女人。
他是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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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女人,我知道他是男人,因為我就是一個偽裝成男人的女人。
他是一個男人,他也知道我是女人,因為他是一個偽裝成女人的男人。
酒吧是存在一些不變裝就不給進的buff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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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的。
他是一個潛入者。
他當然會選擇扮成女人,因為酒吧的二樓除去老板,能走上來的只有女人,包括我在內。
現在看來這有病的規矩立得很有必要,你看,這不就抓到一個做出重大犧牲的
辛苦你了,潛入者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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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成男人的女人和偽裝成女人的男人在一片死寂中對視。
誰也沒說話,誰也沒開口,只恨沒有一把剪刀,剪掉中間這段見鬼的記憶。
我深沉地望了他一眼,緩緩開口,“你不覺得,現在是你交代目的的時間了嗎”
這是一個偏向友好的交流,看在他沒有第一時間襲擊我的份上。
他的偽裝做得不錯,看皮膚的質感應該是套了人臉面具,完全改變五官細節和骨骼走向。
對方在很短的時間內思考做出判斷,“我想見這里的老板。”
“那你選錯了方向,”我遺憾道,“他馬上就要過來揍你了。”
在我裝似羞澀地在沙發上挪動時,我按下了報警器。
話音剛落,房門被人暴力踹開。
身材魁梧的壯漢暴躁地端著兩把98k沖進房間,身后跟著一群肌肉結實的女警衛,眨眼把房間圍堵得水泄不通。
壯漢嘶聲怒吼,“你觸犯了我的規矩,年輕人”
入侵者瞳孔微縮。他當機立斷,撐手一翻從我身側的沙發靠背上躍過去。
高跟鞋阻礙不了他的行動。他架起兩只手臂護住面部,撞碎二樓的落地窗跳出去。
我轉身去看,只來得及看見星星碎屑中一個外躍的背影。入侵者就地一滾,緩解沖擊力道,拔腿往外跑。
壯漢暴跳如雷,“追上去”
警衛們猶如同追隨頭領的魚群,紛紛從落地窗的破口跳下。壯漢卻不急著追上她們。
他走近我,“你沒事吧”
我張開手臂,讓他上下左右好好檢查,“我沒事,他沒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