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需一點咖啡因提神醒腦、補充能量。那不是咖啡,是他思考的源泉。
提姆表情一垮,整個人好像一攤在鍋底融化的黃油,從辦公椅上一點一點往下滑。
賽梅爾看著他,表情有一點古怪。
她避開視線,專注地看桌上批改完的文件,“早餐時間我會為您準備咖啡的,一天的飲用量最好不要超過三杯。”
提姆坐直身體,打量著并不看她的秘書。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人可能、很可能、非常可能,是一個老媽子性格。
一切都被她外在的冷漠表現掩蓋了,所有嘴硬心軟的人被勘破弱點后都不堪一擊。
剩下的應對戰術相當簡單,提姆從小一路在他的管家面前裝過來,全哥譚不存在比他更會裝乖賣巧的人。
他的心里生出一點竊喜和自信,提姆調整了一番面部肌肉,做出自己最乖巧最弱勢的表情,“伊芙”
賽梅爾一愣,明顯沒反應過來,“嗯”
“以后叫你伊芙,可以嗎”
他兩指托著自己的下巴,笑盈盈道,“我們搭檔有段時間了,再叫姓氏就太生疏了,你可以叫我提姆,我就叫你伊芙。”
秘書的眼睛里似乎飄過許多數據,用電腦表現她正在消毒自檢。
這同樣是一個計策,辦公室環境,下屬面對上司的問話不會有太多思考空間。
況且,他倒也不是什么洪水猛獸吧,提姆自認為在任何情況下都表現得足夠親和。
最終,他扳回了這一局。
伊芙微微嘆氣,“好的,您明早會得到一杯熱咖啡。”
提姆嘴角翹起,面露微笑。
能被看出威脅的陷阱不是陷阱,會被發現的窺探不是窺探。
他最懂得審時度勢,在恰當的時間收起自己的利爪,偽裝成一個溫和無害的人,“好,謝謝你,伊芙。”
那雙眼睛依舊不看他,只是專心致志地研究文件,“不客氣。”
提姆不說話,只笑瞇瞇地看著她。
伊芙終于把眼睛向過來,灰色的眼睛里包含審視、觀察、疑惑和大部分的無可奈何。
“一天三杯,這是極限了。”她說。
提姆尚未察覺到自己答應了何種可怕的條款,這時他還天真地以為伊芙未來會有所退讓。
顯然,他對他的秘書還不夠了解,僅憑紙質資料無法徹底勘破一個人。提姆需要一個教訓。
“好。”他微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