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少林弟子、茶水間拳王得是表彰墻上最頂上的三張照片,說不定還要在宣傳部部長神奇的腦袋瓜里得到什么“槍械淑女”之類詭異的外號。
謝謝,已經在考慮辭職了。
發錢可以,上墻宣傳大可不必。
我好說歹說,才讓宣傳部部長放棄了這個恐怖的想法。
獎金是今天到賬的,足夠我晚餐大吃一頓,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今天按時下班,我離開大廈時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我轉道去我的小公寓看了看。
家里的陽臺維修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大部分是現場的清理工作,下一項就是重裝廚房了,不改水電的話,應該能做得很快。
我給家里的盆栽們澆了點水,躲藏在一群仙人球仙人掌中的三色堇花瓣有些發蔫,三色堇的花期快要過去了。
我沒有設置手機鈴聲,工作習慣讓我的手機常年保持震動模式。
我接過電話,耳邊有輕輕的笑聲,“晚上到了,我來問你了。”
賊心不死。
我哼了一聲,“你可以猜猜我在哪里。”
“嗯,”那邊很刻意地發出思考時含糊的哼聲,好像自己在解決一個世紀難題,“我猜你在自己家。”
“哦,你怎么知道”
提姆自信道,“不然你不會這么問我。”
太得意的年輕人是不討喜的,哼哼。
他又問,“我可以過來嗎,我可以帶晚餐。”
我本來想拒絕,但提姆趁機補充了一句,“是你喜歡的那家中餐廳,店里今天賣現包的餃子。”
餃子征服了我,于是我大發慈悲點頭,“可以。”
“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到。”聲音莫名變得遠了,又靠近,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
我倚在陽臺上向下望,看見提姆拎著好幾個盒子,舉著手機仰頭向上看我。
發現我看過去,他對我笑,顯出幾分傻乎乎的孩子氣。這張臉倒是半點沒有在社交場上冷靜自持的精英風范了。
我趴在欄桿上,下半張臉埋進手臂里,“要不是看在晚餐的份上誰讓你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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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很好吃,沒讓我失望。
吃完了的包裝盒裝回塑料袋里,等我們離開再提出去。
我和提姆并肩站在陽臺上吹風,夜風輕輕柔柔,吹在身上非常舒服,仿佛將遠處街道的繁華也一并吹了過來。
樓下有不少怪物入侵時離開的居民搬了回來,某一扇窗戶里乘著風飄出來歡快的爵士樂。
提姆不自覺跟著音樂點頭。
我合著音樂輕聲哼哼,突然問道,“你會跳舞嗎”
提姆眨了眨眼,隨即彎起眼睛,把手遞到我面前,“這位女士,我有榮幸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我矜持地點點頭,把手搭在他的手心,“當然可以。”
我們并非沒有一起跳過舞。我的問題其實是一句廢話。
我和提姆代表韋恩企業出席晚會時,我會偶爾作為他的舞伴入場。
迷亂的燈光,金碧璀璨的舞池,身著華服的男男女女,這些都沒有我家里破破爛爛的小陽臺好。
有風,有街燈,有音樂,這里就是最好的舞臺。
我牽著他的手旋轉身體,情不自禁露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