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不久,當今需要人代表皇家出征平叛的時候,就選中了他
左右贏了,那代表的就是皇族的顏面。若輸了,則失去的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皇子。
前不久前線傳來消息,說是九皇子孤身入敵軍,斬獲了敵將首級。眼瞅著馬上就能大勝而歸。
當今這才想起來這個被自己送去前線送死的小兒子,馬上要過十六歲的生辰,算是良心發現了一回,大張旗鼓的為他準備慶賀生辰。
下頭的官員自然也上趕著要為立下戰功的九皇子獻上生辰綱。
其中就有江父接手的這批藥材。
禮單是早就已經呈上去的,如今這批賀禮卻在江家人手上丟了。
其中的利害關系可窺一斑。
因此江家二房在失去江父這個頂梁柱之后,還賠付了一大筆銀錢。
另外還有在抵抗山匪的過程中,還有一大批家丁或殞命或受傷。他家根基淺,并未豢養許多家奴,大多都是簽了活契的長工,因此撫恤銀錢又是一大筆開銷。
一時間大廈將傾,江家人心惶惶。
江母便在交割完所有銀錢后,遣散了一眾下人,找了相熟的鏢局,護送她們母女扶靈而歸。
誠然這樣逃避的方法不一定管用,但已經是失了主心骨的江母那會子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醫修江月雖然治療過不少病患,卻很難與人共情,這也是為何卦師會給她那樣的批語。
但此時接收了原身的記憶,她一時間竟也很有些惘然哀傷之感。
她閉了閉微微發澀的眼,接著往下捋原身的記憶
江母帶著原身回到原籍之后,才開始為江父操辦身后事。
他們這一房雖然離開原籍已久,但江父不是吝惜的性子,在掙到銀錢后沒少照應本家和同族。所以人緣還算不錯,來吊唁的人甚多。
前幾天晚上,江父停靈的最后一日,吊唁的賓客都已散盡,江家大房的長女,也就是原身的堂姐江靈曦過來了。
原身和江靈曦年紀相仿,很是投緣,每年原身跟著父親回鄉祭祖的時候,都跟堂姐形影不離。回京之后,也沒跟堂姐斷了書信來往。
這次她和母親扶靈而歸,卻一直沒有見到這個素來待她親厚的堂姐,細問之下才得知堂姐得了怪病。親戚之間甚至還傳聞說她也沒幾日活頭了。
原身身上帶著孝,并不好再去看望病人,只是心里也忍不住記掛。
那會子江靈曦突然過來,除了消瘦了不少,居然已經行動自如,顯然是大好了。
這也算是萬般不幸中的一點幸事了,原身臉上總算有了點淺淡的笑影兒,親熱地拉著堂姐說了好一會子話,就勸著堂姐早些回去歇著。
江靈曦比從前寡言了許多,但卻是堅持要留下陪伴,盡一盡晚輩的義務。
原身就也沒堅持,挨著她一起燒了會兒紙。
到了后半夜,情緒大起大落的原身就也有些撐不住了,靠在堂姐身上迷瞪了起來。
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旁邊一空,人就往前栽去。
她正對的可是火盆
幸好江靈曦伸手推開了她。
最后結果是原身撞到青磚上,磕破了額頭,擦破了嬌嫩的臉頰,而江靈曦燙傷了一只手。
守在屋外昏昏欲睡的其他人也都嚇機靈了,立刻去尋了兩人的長輩和村里的大夫來。
大夫診治之下,原身的磕傷和擦傷都問題不大,敷些藥粉就已經止住了血,大概率疤痕都不會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