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頭容氏說的一樣,周大夫也說江靈曦的燒傷已經痊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疤痕不好祛除。
江月點頭表示省得,隨后又在柜臺上要了冰片、五倍子、牡丹皮等藥材。
周大夫知道江家二房現下不容易,好心提醒道“二姑娘這是要為大姑娘調配祛除疤痕的藥膏容周某多嘴,類似的藥膏周某已經調配過許多種,都已經送去給大姑娘了。”
差不多的配方,但不同的比例和不同的熬煮時間,所呈現出的藥效那是絕對不同的。
就好像同樣的食材,在不同的廚子手里,味道上也能千差萬別。
江月也不能說自己的本事強于周大夫,只道“謝您的好意提醒,我只是略盡心意罷了。”
堂姐妹感情要好,周大夫也知道這個,便也沒再多勸。
許氏和江靈曦的藥很快都抓好了,至于那個傷重的少年,一來是周大夫前頭給他開的那些藥已經十分全面,暫且夠用,二來是江月還未定好醫案,所以便先按下不表。
兩副藥抓出來,便去了一兩多銀子。
江月將銀錁子交給掌柜用戥子稱量,眼神不由落到了柜臺上其他地方那里擺著好幾套嶄新的針灸用的銀針。
銀針的工藝和靈虛界器修所煉不能相比,但已算十分不錯,足夠江月現下日常使用了。
她不由多看了幾眼,卻也沒問價,畢竟一套銀針雖然用的銀子不算特別多,但工藝擺在那里,手藝人的工錢同樣是不低的。
許氏攏共給了江月二兩左右的銀子,現下已經去了一半,明顯不夠。
而且一般醫館也不會對外出售這些東西,都是定做來給自家坐診大夫用的。
所以江月就也沒提。
下午晌,江月和寶畫就從城里回到了村子。
江月先去看過許氏,又替她把了脈,看她經過休息之后,胎像越發穩了,便不再操心什么。
后頭她又去后院的小廂房里轉悠了一趟,少年仍舊在昏睡,只是炕桌上的湯藥碗和飯食碟子都已經空了,表明他中途醒來過。
傍晚的飯食依舊是房媽媽準備的,除了中午剩下的兩個菜,房媽媽還另外蒸了個雞蛋羹。
金黃色的蛋羹,滑嫩嫩、顫巍巍,撒上碧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胃口大增。
不過那蛋羹就只一小碗,房媽媽自然不舍得吃,江月便也推說自己剛發過熱,不好吃太多雞蛋,都留給了許氏。
一頓夕食用罷,江月才發現好像回來后就沒見過寶畫了。
這丫頭性子疏朗,不拘小節,又是自小在村里長大,因此來到這南山村后適應良好,已經交到了幾個朋友。過去她也時常在干完活后,跑出去和朋友玩。
等到天色漸暗,房媽媽給燒好了一大鍋熱水,讓江月和許氏洗漱,她自己則開始收拾許氏的被褥。
之前兩對母女各住兩個屋,但現下許氏有孕,便需要一個有經驗的人看顧了。
江月其實也能做這份差事,無奈許氏和房媽媽都心疼她,哪兒舍得讓她夜間睡不上整覺便都說她才剛大病初愈,自己也得多歇歇。
于是就商量好,許氏和房媽媽換一起住,江月和寶畫一起睡。
寶畫這會子還未歸家,洗漱好后的江月看房媽媽兩個屋子來回倒騰,就也幫著打下手,把寶畫的東西搬到自己屋子里。
直到東西都騰挪完畢,房媽媽陪著許氏回屋睡下了,寶畫才從外頭回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