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是秦氏挑起的禍端,想要退這門親事。
但眼下看著自家寶貝兒子不錯眼地目送江月離去,而江月則頭也不回、半點也沒有留戀的模樣,秦氏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怎么感覺自家才成了被嫌棄的那一方
心里很是不爽的秦氏又拉了宋玉書一把,道“大丈夫何患無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兒回頭能娶比那江二丫頭更好的”
今日的事已經讓宋玉書十分羞愧,此時聽到這話越發無地自容,恨不能找個石頭縫鉆了
而剛準備散去的村民聽到這話,則更紛紛站住了腳。
“江家二房就算遭難,那江二姑娘的人才品貌,也是四里八鄉一等一的。這還能有更好的”
“別是戲文看多了,等著宋秀才他日高中狀元,給你尚個公主回來吧”
“誰說沒有更好的,那不是還有”說到這里,秦氏猛得止住話頭,啐道“自然有那更好的等著,你們別不信,且等看著吧倒是你們,那江二丫頭被你們說的如何好。這不,我們兩家退完親了,你們咋不上趕著去跟結親”
村民們這才訕訕地閉了上嘴。
誠然,江月確實品貌出眾,但人家不是招女婿,是招贅婿啊
本朝的贅婿地位比前朝高了不少,起碼可以科舉入仕,但同樣讓人瞧不起。
而且現在的江家二房也不能和從前相提并論。雖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但看許氏在治喪完畢后都沒帶著女兒回京城,而是留在了村子里,便想也知道已然是沒落了。
最重要的是,甭管他們心里樂不樂意吧,反正當著一眾鄉親的面,誰也不好意思主動提想上趕著入贅這種事兒。
秦氏這才覺得氣順了一些,一邊把大門合上一邊沒好氣道“呸,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真讓他們去當上門女婿,一個個的又跟鋸嘴葫蘆似的不吭聲了”
又想到方才江月那徑自走了的灑脫勁兒,秦氏磨咬得后槽牙嘎吱作響,恨聲道“那江二丫頭對我兒半點不留戀,老娘倒要看看她后面能尋到什么好人家去”
又說江月和江河離開宋家之后。
江月自然邀請江河去自家歇歇腳,吃口熱茶。
畢竟從宋家到村口,是要經過江家老宅的,十分順路。
江河卻說不用,只把她送回老宅門口,將宋家歸還的那些東西盡數交于她。
“我今日只拿了半日的假,既事情處理完畢,這便回了。族老那邊若實在沒轍,再給我傳信。”
江月跟大房雖然接觸不多,但也能看得出大房對自家是有幾分關心的。
但這順路的工夫,卻連家門都不進,又透著幾分生疏。
這種忽冷忽熱的態度委實教人捉摸不透,好像生怕兩家熟稔起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