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不過繼,你家的產業怕是都要充公進族中了”
充公進族中,那肯定是族長家拿大頭,他們這些人只能跟在后頭吃人吃剩的。
若是二房過繼了他這一支的孩子,那么家財可就盡數是他們的了
江月又要接著分辨,房媽媽也拉了她一把,賠笑道“您二位勸的有道理,只是給姑娘招贅,是老爺的遺愿距離那百日期限,還剩一月呢。”
孫氏不虞地道“前頭月娘他爹給他相看了那么些久,也只相中了那個宋秀才現在時間這么倉促,能說上什么好人家誰家好兒郎肯平白入贅呢別回頭嫁出去了,平白把家財拱手讓給外姓人。”
楚氏幫腔“就是,女子成婚是終身大事,可不好馬虎。還是先過繼,等上個三年,孝期過了,我們虎哥兒也長大了,自然能幫襯著他姐姐尋個如意郎君”
眼瞅著這婆媳倆又要展開新一輪攻勢,許氏忽然扶額說頭疼。
江月正要給她搭脈,卻看捂著頭的許氏對她眨了眨眼。
房媽媽比江月會意的還早,連忙道“夫人沒事兒吧咱家老爺剛走,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兒真要有個好歹,旁人說不定會覺得是老夫人和堂夫人逼的”
做戲么,跟誰不會似的。
許氏和房媽媽比這婆媳倆還默契呢
許氏的柔弱是出了名的,真要把人逼出個好歹,還真是掰扯不清。
左右日子還長,望山村和南山村離得也不甚遠,孫氏和楚氏便只好起身,說明日再來。
江月和房媽媽一道送了這兩尊大佛出去。
等把自家大門又關上,江月無奈道“媽媽和母親為何都不讓我出聲今兒個一口回絕了,也省的她們后頭還來,攪了母親的清靜。”
房媽媽嘆氣解釋道“打發了她們,總還有別人家來,不若把她們立在前頭做靶子,由得他們去爭最主要是姑娘后頭還得在一個月內相看一門新的婚事。這檔口,若是再傳出不敬長輩的名聲,怕是就更難了”
所以孫氏婆媳二人也是故意針對江月,實則就是盼著江月出言忤逆,她們好光明正大敗壞她的名聲呢
“不忤逆她們,她們就會說我的好了怕是這會兒剛出門,就已經想好別的名目,編排我了。”
話音未落,門外孫氏婆媳倆遇上了相識的人,便已經開始家常地聊起來她們特地來探望許氏和江月,卻發現這母女倆到了這會兒還未起的話。
因確實是事實,孫氏又是族中的大長輩,江月和房媽媽則也不好沖出去捂住這婆媳倆的嘴
所幸,因為許氏還未徹底回絕這婆媳倆,她們也知道需要留一分情面,所以只說了那么幾句無關痛癢的閑話就離開了。
房媽媽之前一直對自家姑娘在月內另覓佳婿很有信心的,但這個時代,同族長輩的風評實在是重要,此時也不由嘆氣道“那唉,老奴只能再多尋幾家媒婆,且再看看吧。總有那等不被她們蒙蔽的好兒郎”
其實私心里,江月還是不大想跟陌生人成婚。若對方知情識趣,肯跟她假成婚便也罷了。若遇上個受這個時代的教育影響頗深,非要扯什么世俗禮法,跟她做真夫妻的。那后頭可真是麻煩
但不成婚,就完成不了江父的遺愿,繼承不了家里的家業,更也打發不了這些蒼蠅似的黑心親眷。
實在是讓人頭大
正說著話,江月就聽到后院傳來砰砰聲。
家里攏共四口人,都在前院呢,江月就問什么聲兒
寶畫道“應該是那小公子在劈柴呢,我之前跟他轉述了姑娘的話,小公子說他自己來準備藥浴用的柴火,我都說讓他歇著,我來就成了。他怎么還是自己動手了”
江月不由往后院的方向看去好像自家就有個現成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