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煥然一新,依舊是那般眉目如畫,少了幾分陰郁,多了幾分書卷氣,活像個弱不禁風的小書生。
不過小書生也是看著文弱
只見他一只手將圓柱形的木柴立在木墩子上,斧頭裹挾著隱隱風聲飛快落下,木柴便立刻應聲被劈成了兩半。
連帶著那放木柴的木墩子上都留出一道刻痕。
少年雖然來到江家已經有了幾日,但是寶畫又不是江月那樣的醫者,房媽媽便不許她跟少年離得太近。偶爾寶畫進屋去端茶送水的,少年也幾乎不跟她說話、對視,且小廂房的光線也不甚明亮。
所以寶畫只囫圇地打量過他幾次,大概知道他長得極好。
此時看到這副畫面,徹底看清了他的模樣,寶畫到了嘴邊的而且你跟小公子才認識多久啊,不知根知底的,怎么就能談婚論嫁呢就咽回了肚子里。
長成這樣的小公子,比那個號稱四里八鄉最清俊雅正的宋玉書還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好像旁的都不重要了。
不過寶畫雖然是把話咽回肚子里了,但維護江月的心卻沒變。
她搶在江月開口前,一邊道“小公子快歇著,你身上還帶著傷呢。這粗活我來就好”
一邊連忙搶過少年手中的斧頭,把斧頭拿的離江月遠遠的。
活脫脫一副生怕少年聽了自家姑娘提出讓他入贅,他拿著斧頭暴起傷人的模樣。
其實也不怪寶畫多想,卻說前幾年江父為原身定下跟宋家那門親事之前,就鬧出過一件事。
那會兒他們二房在京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首先想的,自然還是在京城尋摸。
因為他們家在京中無甚根基,認識來往的人家中又沒有合適人選,就請了京城享負盛名的媒人來說合。
為了表示自家的誠意,江父還特地設宴,跟媒人說清楚了自家的境況和對贅婿的要求。
也不知道是那媒人上了年紀還是吃酒吃糊涂了,竟然忘了最要緊的入贅的要求,只當是商戶招女婿,找了個家里開鏢局的壯漢來相看。
那次原身是沒出面的,但江父帶了女兒的畫像,又跟那壯漢聊了一番。
本來還相談甚歡的,誰知道等后頭那壯漢得知是招贅婿,直呼江父侮辱人。
若不是有家丁攔著,說不定就把江父打出個好歹來了。
也是因為鬧得場面有些難看,后頭江父才托大老爺江河幫著尋摸。
“有事”被搶走了斧頭的少年額間出了一層薄汗,他似乎是下意識地伸手進懷里拿帕子,而后想起已經換過一套衣衫,身上并沒有帕子這種東西,便改為用袖子擦了擦額頭。
不知道是不是受寶畫影響,方才還覺得只是來跟少年打個商量成就成,不成就算了,她再另尋他人的江月,此時也不由也緊張起來。
她喉嚨發緊,點了點頭,“是有些事,讓寶畫在外頭劈著柴,我們進屋去說。”
少年默不作聲地一邊放下卷到手腕的袖子,一邊拖著那是傷腿,行動遲緩地先進了屋。
江月提步跟上,卻看寶畫正狂對著她使眼色,又拍了拍自己渾厚的胸膛,還用氣音跟她道“一會兒他要是動手,就喊我”
江月好笑地看她一眼,也進了屋去。
兩人在炕桌左右分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