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沒好氣地瞪了兒媳婦楚氏一眼,把楚氏瞪回神了,而后把聯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繼續雞蛋里挑骨頭道“這就是你那夫婿倒不像是粗人莽夫,只是看著也忒文弱了些,看著走路都走不快的樣子。招個這樣的夫婿,你可別像你娘似的,年紀輕輕就克死了男人”
說到許氏,那絕對是觸到江月的逆鱗了。
她沉了臉,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寬袖,恍然想起今日穿的是喜服,所以平時不離身的銀針并不在身上。
而聯玉快她一步,一邊說著“您雖是長輩,卻也不能說這樣的話侮辱我岳母。”
一邊捂著心口咳嗽起來,咳的面色慘白,仿佛是因為太過著急而觸動了傷情,隨時會背過氣一般。
江月見了,連忙道“你別”
孫氏又嘬著牙花子冷笑,這一支的二房眼看著是真不行了,雖說沒有成為絕戶,但這招來的贅婿卻是一看就短命的,還沒爭上兩句就眼瞅不成了。而這江月,自己都罵到她親娘頭上了,這會兒了還只會喊著別,估摸是還想著息事寧人呢,也是個蠢笨無用的東西
孫氏的嘴剛裂開,卻突然眼前一紅,臉上一熱
聯玉對著她兜頭兜臉噴了一大口黑血
其他賓客立刻著急忙慌地圍了上來。
“不好啦,這老婆子把新郎官氣吐血啦”
“剛我聽著這老婆子嫌這嫌那的,就覺得刺耳。只想著是江家的家事,才沒插嘴呢。”
“天殺的老婆子,這么好看的新郎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得把這老婆子抓去報官”
“對,把這老虔婆抓去見官”
在眾人一聲高過一聲的打抱不平中,江月穩穩托住站立不穩的聯玉。
那孫氏駭得面無人色,臉上的血污都顧上不擦,一邊后退一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本就身子差我什么都沒干”
而后撥開人群,逃也似的跑了。
而和孫氏一唱一和的楚氏等人,則也立刻跟著一并躲了。
連族長都嚇的面若金紙,說去好好問責孫氏一番,而后也腳下抹了油。
等到這幾個糟心的親眷離開,方才還歪在聯玉便緩緩睜開了眼,神色迷茫又陳懇地道“讓諸位擔心了,我這咳血之癥也不是要命的毛病,只是方才氣急攻心,才看著駭人,讓諸位擔心了,實在抱歉。”
他病懨懨的還特地出來待客,此時也是只顧著拱手道歉,都來不及擦擦唇邊的血跡。
留下的都是真心來道賀的賓客,哪兒會跟他計較
這個夸他有孝心,那個說他為人實誠,不愧是江月挑中的夫婿
一籮筐的賀喜接踵而來,婚禮上隨即又恢復了熱鬧。
江月也總算能在他耳邊說出了那尚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你別點自己的穴位催著吐血啊,這要是沾到你身上,這喜服不就毀了我還想著這么好的衣裳只穿一次,后頭留著也沒用,還能賣些銀錢呢。你且等我回頭拿針扎她不就完了保管叫大夫來了都查不出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