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鈕鈷祿格格”云初問道。
“除了她,還有誰”秋蟬斜著頭看向云初,一雙眼里帶著控訴,“咱們親王府里頭福晉,側福晉,就是宋格格哪個不是和氣人,就她整日里擺架子,分明跟咱們格格一樣都是格格,不過是欺負咱們格格不得寵罷了。”
“放肆”
云初變了臉,“你胡說八道什么,主子們也是你能編排的”
“我說的是實話,我是替格格委屈,倒是你,成日里不許我說這,不許我那,那鈕鈷祿格格快把咱們欺負死了你也不許我說給格格聽,你到底是哪一頭的”
秋蟬一抹眼淚,回的話誅心極了。
云初素來好氣性,當下也被她這扣下來的一頂帽子氣的臉都白了,眼眶也跟著紅了,她看向耿妙妙,“格格,奴婢不是”
耿妙妙當然知道云初不是,云初是為了她好才想壓下這些事,如今雍親王府的男主人四爺跟隨萬歲爺出巡塞外,四福晉雖然辦事體面周到,可也不可能為這點兒小事處罰鈕鈷祿格格。
她跟鈕鈷祿格格倘若對上,她是毫無優勢的。
一個伺候四爺數年頗為得寵的滿族老姓格格,跟一個入了四爺后院幾個月都沒承寵過的包衣女子,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誰能贏。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耿妙妙沖云初點了下頭。
只一句話,就叫云初心里頭的擔憂跟委屈一掃而空,她低下頭,拿帕子擦拭過眼淚。
耿妙妙看向秋蟬,“好了,你也別哭,在外面受委屈,哪里有拿自己人撒火的道理,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快擦擦眼淚。”
耿妙妙再不得寵,也是主子。
秋蟬不好再撒潑,拿了帕子擦干眼淚,可心里頭這口氣難平,“格格,這事就這么算了不是奴婢愛挑撥,今兒個望春院能搶在咱們一回,往后就能再搶咱們第二回,日子久了,誰把咱們當回事。”
秋蟬說著話,拿眼睛覷著耿妙妙。
云初攥緊手上帕子,既不悅秋蟬到這會子還在拱火,又不得不承認秋蟬的話的確有道理。
格格本就不得寵,這些日子全靠著出手大方,松青院這里的日子才好過,今日的事倘若不處理好,以后親王府上下誰都拿她們當軟柿子捏。
“急什么,我有不說這事不管嗎”
耿妙妙看了眼秋蟬。
秋蟬脖子縮了縮,低下頭去。
耿妙妙喊了燈兒進來,燈兒噯了一聲打起簾子進來,她穿了一身瑪瑙綠葛衣,烏黑頭發打成一根粗辮子,進來后行了禮。
“燈兒,你去膳房一趟,讓膳房做兩菜一湯,菜要一道清炒小白菜,一道把子肉,湯隨意看著上,就是米飯得做仔細些,就按著前些日子我說的做法做。”
耿妙妙叮囑道。
燈兒答應一聲出去了。
秋蟬心里腹誹,這都什么時候了,格格還惦記著吃。
剛這樣想到,就察覺到上面看過來的視線,她忙把頭低得更低。
“還低著頭做什么,不是要爭一口氣嗎走吧,”耿妙妙起身,隨手理了理領口的翡翠十八子手串,“咱們這要是去的晚了,恐怕人家鈕鈷祿格格該歇午晌了。”
“噗嗤。”
不知哪個粗使丫鬟笑出聲。
云初瞪了那兩人一眼,起身攙扶著耿妙妙,“格格,真要去”
她聲如蚊吶問道。
“去,做什么不去。”
耿妙妙說道。
云初心亂如麻,她抬頭,見秋蟬臉上露出解氣的喜意,心里頭怒氣不禁上來。
要早知道今兒個會出這種事,今日去提膳就她去了,她若是去了,保不齊還能有所轉圜,秋蟬這暴脾氣,又受不得委屈的性子,只會總是給格格惹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