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您這不是說笑話嗎挑擺設當然是妝點您這屋子。”
白嬤嬤露出個爽朗的笑容,她年紀雖大,但保養極好,笑起來就像是個慈祥的老太太,叫人心生喜歡。
耿妙妙訕笑一下。
秋蟬高聲道“格格,您剛才不還說可惜沒東西歸置嗎這下東西可多了,您大可以放開手腳了。”
說完,秋蟬眼睛瞥了鈕鈷祿格格一眼。
鈕鈷祿氏臉色漲得通紅,跟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似的。
她才剛笑話耿氏,爺那邊就派人給耿氏送東西來,爺這是吃錯了哪門子的藥
她起身,黑著臉沖白嬤嬤點了下頭,“我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撂下這句話,鈕鈷祿氏帶著人呼啦啦如同她來時一樣匆匆離開了。
白嬤嬤眼中飛快掠過不滿神色,待抬起頭來時,絲毫看不出什么破綻。
雖然說四爺沒局限讓耿妙妙挑選幾樣,但耿妙妙沒貪心,只挑選了幾個屏風,幾個瓶子就收手了。
白嬤嬤回來后,就開了庫房,點了東西讓人一樣樣搬過去。
“這耿格格眼光倒是好,挑選的可都是好東西。”陳嬤嬤忙活完回來對白嬤嬤感嘆道。
白嬤嬤瞥她一眼,“都這把歲數了,還多嘴。”
“橫豎這里也沒個旁人,”陳嬤嬤不以為意擺擺手,“說來也怪,這耿格格家世據說也一般,怎地氣度、眼力都不差,比起正經主子來也不遜色。”
白嬤嬤沒說話,心里未必不認同陳嬤嬤這話,只瞧耿氏不貪心這件事,就看出這人不同了。
今兒個要是換成鈕鈷祿格格,保準就只看上這冊子上什么金啊玉啊的,殊不知正經紫檀、黃花梨這些木料可比金玉值錢多了。
“聽說耿格格阿瑪是內務府的,想來家境也富裕。”白嬤嬤淡淡說了一句。
陳嬤嬤羨慕道“這倒是,內務府的差事油水都足。怨不得鈕鈷祿格格眼紅耿格格呢,想來也有這個緣故。”
白嬤嬤瞥了她一眼。
陳嬤嬤連忙握嘴,“您當我什么都沒說。”
“得了,快起來,大白日的歪在炕上,叫下面的看見了豈不是要笑話。”白嬤嬤呵斥了一句,心里暗道這就有緣由了。
想來鈕鈷祿格格確實是眼紅耿格格的,要論出身,鈕鈷祿格格的只靠個姓氏,那是連福晉都不怵,畢竟鈕鈷祿氏可是八大姓之一;可要論家境,鈕鈷祿格格家就大大不如了,家里阿瑪原先是白丁,當初鈕鈷祿格格被指過來的時候,當真是帶著個包袱就過來了,陪嫁恐怕都沒多少銀子,起初很是過了一段艱難日子,被宋格格、李側福晉都笑話過。
是這幾年起來了,鈕鈷祿格格才開始妝扮得富貴體面,可有時候又用力過度,恨不得把什么值錢的都帶在身上。
殊不知,體面可不是全靠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