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到來,金桂飄香。
莊子里孝敬了不少花草,外面的親朋好友也都陸續送了些什么牡丹、芍藥、菊花。
這個季節也是瓜果飄香的季節。
膳房里送來了切好的金絲蜜瓜,一牙一牙擺出來了孔雀開屏的模樣來,又有那鮮嫩多汁的葡萄、秋月梨。
耿妙妙吃著果盤欣賞著院子里的兩盆重瓣海棠,這海棠開得盡興,大朵大朵的海棠花一簇簇盛開。
云初等人瞧了都喜歡,還說等過陣子賞夠了,拿這海棠花做胭脂。
金絲蜜瓜的汁水飽滿鮮甜,耿妙妙吃了兩牙,正盤算著回頭該問問迎客樓的女掌柜,那蝦醬、韭菜醬、芝麻醬預備的怎么樣了。
秋天一來,十月底就開始吃鍋子了,京城里酒樓賣鍋子的不少,迎客樓想要力壓同行,還得在醬料上下手。
蝦醬濃郁,韭菜醬鮮香,芝麻醬那就更不必提,有這些醬料在,才能吸引來更多的顧客。
正想著,蘇培盛帶人來了,說是四爺請她去前面賞花。
這倒是沒有過的事。
蔡嬤嬤連忙開了箱子,重新找了一身果綠色纏枝牡丹紋漳緞的旗服,又要開妝奩拿首飾,耿妙妙只擺擺手,“就帶幾根玉簪子便是。”
她手上也只帶著前陣子得的珍珠手串,鬢邊的耳墜也是珍珠的。
四爺見了人,先是一愣,眼中掠過幾分驚艷,隨后夸道“這衣裳顏色倒是好,襯你。”
耿妙妙臉上現出幾分霞色,畢竟是年輕姑娘,四爺皮相又不差,又有涵養,哪里能真沒幾分心動。
但是心動過后,耿妙妙拿捏得住自己的心。
現代男人況且朝三暮四,何況一妻多妾制的古代男人,四爺如今能對她好,將來未必不能對旁人好。
她能做的無非是有個孩子穩固地位罷了,至于什么永遠的寵愛,她沒敢這么癡心妄想,何況她知道,四爺將來是要當皇帝的。
四爺似乎真是帶她來賞花的,從書房的夜來香、天竺葵,到臥室的水仙花,院子里還有幾盆墨蘭、萬年青。
耿妙妙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眼里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她好似不經意一樣看了眼萬年青,“爺的院子里倒是比奴婢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還多。”
四爺笑道“早先我也不愛這些花草,是這些日子陳嬤嬤讓人收拾的,說是添加幾分雅致。”
陳嬤嬤
耿妙妙道“那看來陳嬤嬤也是收拾花草的一把好手了”
“她素來是管這些的。”四爺說道,“難得能大顯身手。”
四爺的話語里帶著幾分親近,可見對這個陳嬤嬤是頗為信任。
賞過了花,四爺便讓人傳晚膳。
膳房那邊也知趣,除了四爺要的膳食,還送了一盆玉蘭花炸的花片,四爺見了就笑,“這是你們女人吃的東西,膳房那邊倒是有心。”
耿妙妙吃了幾口,酥脆可口,倒像是小日本那邊的天婦羅,想來興許是這邊傳過去小日本的。
四葷四素,菜色十分豐富。
但耿妙妙卻吃的食不知味。
四爺不是沒察覺,只是當做不知,當膳食撤下,下人送了雨花茶上來,他才揮退眾人,看向耿妙妙,“你今兒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