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擰皺著眉抬起頭,“叫幾人秘密去查黃紀,十日內,朕要看到黃紀這些年犯下多少罪證。”
張泉應是,很快退出殿。
天子眉頭一松,懶得看奏折,心思一動,起身走出養心殿。
曹安擱他后邊兒問,“陛下現下是回乾清宮歇息,還是”
天子睨他一眼,他當即知道天子想去哪兒,一時躊躇道,“姜、姜太妃今兒晚被賢太妃留宿了”
天子腳步一定,臉沉下來,這是在躲他她真以為賢太妃能護住她她總不能在賢太妃宮里躲一輩子
曹安腦門上都被天子的表情唬出汗,生怕他因為姜雪甄遷怒自己,所幸他沒動氣,轉步回了乾清宮。
卻說姜雪甄自那日去仁壽宮聽戲后,在賢太妃宮里留宿了四日,兩人相處甚好,賢太妃待她也比從前更親厚,若不是噦鸞宮那頭來了人,說姜柔菀晚間就寢時,不慎踩空了架子床下的木階,頭給磕到了。
賢太妃便不好再留姜雪甄。
姜雪甄出仁壽宮便沒了笑意,回噦鸞宮后就有掌事宮女如意與她說明姜柔菀的傷勢,暗示她該去看看。
姜雪甄便去了西次間,進門就見天子四平八穩的坐在紫檀木圓桌前,桌上擺了酒菜,天子面前放著一只酒杯,是空的。
“給朕倒酒。”
西次間并不大,姜柔菀與他們只隔了一道隔扇罩,姜雪甄甚至清楚看到姜柔菀躺在床上。
天子偏頭死死瞪著她,眼中盡是兇狠,“朕讓你給朕倒酒,你聾了”
姜雪甄覺出他神色不對,想朝后退。
天子猛地伸手過來,鉗住她的手腕將人一把拉到桌前,她差點沒站穩腳,勉力鎮定道,“這是在西次間,二妹妹還在房里,請陛下自重。”
她想掰開自己的手腕,但是他抓的太緊了,她根本從他手里脫不開。
天子手掌張開,連同她這只手腕一起握住,冷眼看她面上焦急,隨后用空的左手倒酒,倒了滿滿一杯。
姜雪甄就看他將這杯酒送到她嘴邊,“喝下去。”
姜雪甄瞬時別開臉。
天子不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捏住她的臉,迫她將那杯酒喝下去,隨后摸她那張被酒氣暈染出胭脂紅的臉頰,要笑不笑道,“朕想到朕要什么了,只要姜太妃能脫了鞋子穿著裙子,站在桌上,給朕跳一段舞,朕或許會勉為其難的不追究姜太妃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