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探手覆到她額上,熱退了,這汗出的好。
她一碰來,姜雪甄就驚醒了,如意替她揩去汗,小心扶人起來,與如棠一起給她穿衣裳,“娘娘到地方了。”
姜雪甄啞著嗓音嗯了聲,等她們服侍自己穿好衣裳,攙著她下榻,她轉眼見姜柔菀還睡在躺椅上,對她們道,“叫醒她。”
如棠到躺椅邊,彎著腰叫了好幾聲,都不見姜柔菀醒過來。
姜雪甄冷眼看著姜柔菀睡得死沉,道,“潑醒她。”
如棠接了杯冷茶潑在姜柔菀面上,姜柔菀頃刻醒過來,收不住怒火對著如棠扇了一耳光,“你個賤婢敢往我臉上潑水”
如棠被打的一踉蹌,片刻半張臉腫了起來,汲著淚解釋道,“姜二姑娘息怒,不是奴婢有意潑您,實在是叫不醒您。”
姜柔菀打完人才反應過來,她打的不是自己家的丫鬟,是宮女,這宮女還是天子挑進噦鸞宮的,這要是被天子見到,還不知怎么解釋,她忽地想起天子之前邀她下棋,她好像也沒下成,曹安給她包扎傷口后就沒印象了,她再往自己手上瞧,傷口并沒被包扎,估摸著是自己做的夢。
姜柔菀暗恨這宮女攪了她的好夢,但也不好在姜雪甄面前表露,只親熱的扶起姜雪甄,求她道,“太妃娘娘,臣女是一時發夢,不小心打了如棠姑娘,她這臉腫的難看,不如讓她下去歇著,臣女伺候您是一樣的。”
姜雪甄倒沒有為難她,點過頭,任她和如意扶著自己下龍輦。
天子早已出了龍輦,和周太后被人請進了大宅院。
姜雪甄跟在天子等人后面慢慢也進了大宅院,入內正見前堂立著一人,那人也看見了她,兩人一愣,那人先錯開眼帶著禁軍走到天子跟前,躬身抱拳道,“陛下,微臣已帶禁軍探查過周遭,并無危險。”
天子遂進了明堂,張泉跟在其后。
姜雪甄側頭輕聲問如意,“這是哪位大人”
“是禁軍總提督張泉張大人,”如意道。
姜雪甄微頷首,在院中丫鬟的指引下朝后院走去,周太后住在東邊的院子,她就近住在香梨院,進屋里后,如意叫了兩個丫鬟來幫著換床褥,姜雪甄坐到椅子上,懶懶道,“替哀家捏捏肩膀。”
姜柔菀一聽便知是對她說的,這是真把她當奴才使了。
姜柔菀只能壓著氣給她捏肩膀。
姜雪甄靠著椅子,眼神放空,腦海里只記著那個叫張泉的。
星闌雖常在老宅,可有時也會往外面跑,偶爾回來身上的衣裳都破了,夜深時,姜雪甄讓他把破掉的衣裳脫下來,她拿著針線替他縫補,他就坐在她身邊老老實實的看著她,笑道,“阿雪,你真像個小媳婦,等你答應跟我走,我就帶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一定沒見過江南水景和北地飄雪。”
姜雪甄抬頭再看他,他的眼中滿是欣喜和熱忱。
大抵在那一刻,她發現自己動了跟他走的念頭,她會在他的話語里幻想著跟他離開這里,過著快樂富足的日子,要和他生個像他的孩子,然后他們白頭偕老,美的像夢。
“我的生辰要到了,阿雪你會送什么禮物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