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跪地后,天子下了調令,命三人即刻啟程,分別巡撫青州、贛州、石阡府,總督三地軍務,若當地生動亂,以安撫為主,安撫不下,再行征繳,抓到匪徒不可就地屠殺,帶入京中由天子再行決議。
林啟、趙懷二人恭敬的接了這項重任。
姜明卻遲疑道,“陛下,匪寇蠻橫無理,臣等與他們糾纏也無多益,還不如就地處決”
天子那雙凌厲的鳳眼瞪向他,“姜大人說什么”
姜明立時出一身冷汗,匍匐在地上不敢再多言。
天子才揮手讓他們退下,屋內靜寂后,天子合上眼道,“朕不放心姜明,讓許勇帶著朕的旨意悄悄跟著姜明去青州。”
許勇是天子舊部里身手最敏捷的。
張泉應下是,接過天子寫好的書信,張泉嗅覺靈敏,離天子一近,便嗅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今晚抓刺客時,天子并不在翠竹館,怕是跟女人在一起,宮中人人都說天子中意姜家的二姑娘,可誰知道天子怎么想的,有那位太妃在
“愣什么神,還不快出去辦事,”天子沉聲道。
張泉連忙出了翠竹館,照著天子的意思將信交給許勇,當夜姜明等人火速離開了順天府,許勇也緊跟其后離去。
休息了一夜,天子帶著眾人繼續趕往小湯山,至當天下午抵達行宮,行宮廣闊,又有眾多女眷,姜雪甄在內的太妃們畢竟是先帝遺孀,居處不好近天子,各自分的院落都離天子的居室較遠,至于姜柔菀也沒同姜雪甄住一起,姜明走后,姜雪甄準姜柔菀孟氏同住在院后的倒座房,自不管她們母女,她樂的清凈。
賢太妃知道她病著,讓送了不少補品給她吃,人卻不得空來了。
用過晚膳,姜雪甄跟如意問起如棠臉上的傷勢,如意只說還沒消腫,姜雪甄便也懶得叫人過來,被如意扶著在院里轉了一圈,聽東邊墻有說笑聲,如意輕聲告訴她,“太后娘娘叫了不少人過去湊樂,知道您身體要將養,特意叮囑不擾著您。”
姜雪甄笑一點,“二妹妹有沒有過去”
如意訕訕道,“這個奴婢不清楚。”
姜雪甄道,“哀家去看看二妹妹。”
兩人走到倒座房,近門邊,聽見里邊兒姜柔菀極得意的說著話,“我就是打了那賤婢又怎樣,陛下不還是沒怪罪我半分,還怕我做噩夢請太醫來給我診脈,那賤婢敢去跟陛下告狀,我定不讓她好過”
如意聽的心直跳,她們這些做奴婢的,有幾個膽子去狀告主子的是非,天子對姜柔菀態度曖昧,如棠再沒眼力見,挨了巴掌也不可能跑去天子面前告狀,這幾日她都躲著人,生怕被人見著自己那半張腫起來的臉,現下倒好,姜柔菀反而記恨上她了。
如意本以為姜雪甄聽了墻角,她的性子估計轉身就走了,也免得被姜柔菀發現她們,她看得出,姜柔菀心思歹毒狹隘,姜柔菀不敢對姜雪甄如何,但若就此盯上她,卻是麻煩。
可姜雪甄突然要敲門。
如意忙小聲道,“娘娘”
“你離遠點等哀家,”姜雪甄輕道。
如意不免對她生出一些感激,匆匆退遠了。
姜雪甄這才敲起門,里面的說話聲陡時停了,隨后孟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