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彪想要拒絕,楊修卻道“阿父,去吧表兄說去了你就會知道我們的選擇沒有錯。看看總是不會有錯。”
“鑒兒可好”雖然當日曹操什么都沒說,但是楊彪卻已經知道,袁鑒還活著。
“表兄在徐州,旦兒,不,丁瑚也在徐州。”楊修低喃道“為了讓表兄活下來,舅父毀了他的容貌。表兄說世上再無袁鑒,只有劉圓。”
曾經在長安,楊修也曾見過他的,可是他卻不知那是自己至親之人。甚至還曾因為呂布牽連譏諷過他。
劉圓,楊彪瞇著眼睛,很快就想到了呂布那個毀容的妻弟
“袁士紀不愧是袁士紀。”楊彪突然哈哈大笑,隨即閉上眼睛。
良久,楊彪才道“送跟你阿母去許縣吧讓曹孟德也把三妹她們送去,讓你阿母高興高興。”
“袁家女娘才智都不俗曹孟德啊”袁家兒郎死了不少,但女眷大都在,曹孟德護住袁基子嗣,這些人怎會不被觸動
楊彪病重,提出想去許縣探探的要求,劉協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心中很是感慨,雖然太尉很兇,但是太尉是忠于自己的。
離開洛陽的那日,楊彪以為自己會哭,但是他沒有,他坐在馬車上,牽著老妻的手,柔聲道“后半生,我都聽你的。”
說完又看了看坐在對邊的女兒道“倒是讓薇兒跟著阿父吃苦了。”
“阿父,跟著你跟阿母,我就不苦。”楊薇揚唇笑道。
不管是西遷東歸,還是此次去許縣,阿父阿母都沒有丟下她,她就覺得很好。見多了離散,她很不喜歡。
楊袁氏紅著眼眶,她知道自己愧對相公,在得知外甥們平安的消息之后,她就瞞著相公,給兒子大開方便之門。她想說這是朝廷欠他們袁家的,可她也知道枕邊人有多忠于這個朝廷。
愧疚自責,對方到頭來卻沒有一聲斥責。
“對不起。”
老妻的眼淚掉到自己的手背上,楊彪輕輕的搖搖頭道“事已至此,豈是你我能左右的曹孟德既是袁士紀推出來的,我且要看看他有幾分能耐”
“太尉,可有熱茶,舍我一杯”走了幾日之后,賈詡騎著馬在外面喊道。
楊彪掀開窗簾,看著他問“你”他想說你何時背叛的陛下,可卻說不出口,因為如今他們做了一樣的事情。
“滾吧我不愿與你同行。”楊彪眼睛微垂,淡淡道。
賈詡拱手道“我答應主公,會照顧太尉跟夫人的。”名為照顧,實則監視,主公對楊太尉并非完全相信。
楊彪放下窗簾,罵道“豎子”
“氣大傷身,既然已經決定不管了,文先,咱們就什么都不管,安安生生的過好余生。”楊袁氏拉著他的手,安撫道。
楊彪深吸一口氣,不在說話。
到了許縣,楊彪原是準備先讓隨從擇一個不錯的府邸,哪怕是偏遠一些的也行,但是馬車卻一路拉著他們往西南走,隨從們卻都在入城之后被扣押了。
“這是要去哪兒”楊彪探出頭,開口道,剛說完卻看到討人厭的高順,直接冷哼一聲,眼中充滿了厭惡,這人助紂為虐當初幫呂布,就等于幫董卓雖然是連襟,但是自己瞧不起他。
“二姊,娘子讓我來接你們。”高順對著馬車內的妻姊揚聲道。
楊袁氏應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髻,然后坐直了身子。
當初董賊當政時,妹妹對自己多有照顧,娘家被屠,她曾聽怨恨過如今怎會不知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妹妹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