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懷送抱”
江珹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看著羊迅速漲紅的臉龐。
許榴伸手奪自己的桶,說是桶其實是一個竹簍,只是恰好許榴手里的這個斷了一根帶子,便只能拎在手里,背不上了。
饒錦還想湊來和許榴賣個乖討個好,被江珹冷酷無情地擋在了中。
男人伸手替少年濕漉漉的發絲別在耳后。
羊的人形是如同他毛色一般的雪白發絲,在日光下泛著碎金似的光,盈盈的,好似流淌的一彎月牙白的河。
睫毛也是白的,像是覆在眼瞳上的一層絨絨的細雪。
在鏡頭前江珹的動作倒是顯得紳士多了,滿臉上都是要溢出來的溫柔,他似乎一也不吝惜在鏡頭面前展示自己對許榴的偏愛
“你只要在那邊坐著就行了,玉米我會替你收。”
許榴說“啊,這不好吧。”
饒錦和江珹都在為他們今天的口糧努力了,許榴覺得自己如果什么也不做也太不好意思了。
便試圖跟在兩人后面撿一些掉下來的玉米。
江珹摘玉米的動作意外的嫻熟。
許榴后來才知道江珹當年演一部以農村為背景的電影,為了更好地演繹那個農村出生的莊稼漢,他親自在鄉下呆了三個月體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耕生活。
男人出來的時候穿的不是平時的高級襯衫,而是穿著件簡單的工裝背,線條流暢的肌肉在日光的照耀下覆著一層亮晶晶的蜜色,每一次肌肉鼓起的時候都仿佛隆起的有力而沉默的山丘。
仿佛就是電影里沉默寡言卻英俊得嚇人的年輕后生。
一明明壯實得可以死一頭牛的肌肉,有時候卻溫柔得會替少年摘掉落在發鬢上的飛絮。
許榴眨眨眼睛,艷羨地看著男人可以輕松地單手拎著裝滿玉米的竹筐,在反觀他自己,只能抱著一些疑似未
成年就出來工的玉米還要口喘著氣,累得滿臉都是汗。
饒錦叫著“榴榴哥”想上來幫忙,卻被江珹眼疾手快地擋了一下,下一秒許榴就被男人高的陰影籠罩了。
許榴茫然地抬起臉,男人粗糲的手指替他拭去了額前冒出的細密汗珠,然后示意許榴把他懷里的玉米丟進自己的竹筐里。
許榴莫名覺得有臉熱。
他把這歸結于是自己覺得比不這兩個人有丟臉而已。
許榴抱緊了他的未成年玉米們,結結巴巴地說“不,不用了。”
男人卻只是輕微地皺了皺眉,然后不容分說地把許榴懷里的玉米全部撥到了自己的竹筐里。
許榴抱著他的玉米本來就已經需要用十二分的力,再也沒有別的精力阻止江珹作怪。許榴只覺得懷里驟然一松,再回神來玉米就全部到了江珹的框里。
“江珹”許榴急急地叫了一。
少年瓷白光滑的臉頰在毒辣的日頭下蒸了這一會已經微微地發出熱汗,兩腮上都泛著曬紅了的艷麗顏色。
反觀江珹,明明應該是個萬人追捧養尊處優的影帝,在下地的時候卻完地融入了當地的農民,一也看不出平時龜毛挑剔的樣子。
許榴還不知道江珹是揣摩著眼前東西是不是更好沉默寡言農家郎這一口而調整著自己的形象呢。
“臉都曬紅了,再這樣下去中暑。”男人輕笑了一,有像是嘲諷又有像是關,“坐到那邊去等我。”
那邊饒錦還要來橫插一腳“榴榴哥你中暑了嗎我帶了藿香正氣水”
謝謝,喝那種東西還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