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
花板。
他又回到了,
,郎德的公館。
少年昳麗眉眼間還有點懨懨的,
的脂紅,摸上滑膩如同燙的絲綢。
許榴這時候看
稠的夜晚中回過神來,兩只水色的眼瞳呆滯地望來人,任由男
人
軟肉。
腦袋上的兔耳朵也沒有了往日的神氣活現,可憐巴巴地耷拉下來,成了只絨毛凌亂的垂耳兔。
看起來倒是顯出比以往的虛情假意更多的乖覺。
郎德沒忍住,低頭在少年緋紅的耳朵尖上親了一口,笑道“你若是一直這么乖便好了。”
這句話卻像是什么機關觸動到了許榴腦里的條。
被過于熾熱的欲望吞噬掉的理智又漸漸地回籠復生。
少年眨了眨眼睛,雙水藍色的眼瞳里極緩慢地覆上一層水膜,好不容易干涸的眼睫毛轉瞬又被浸濕。
郎德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感受濕漉漉的蝶翅輕輕地,驚惶地掃過他的掌心。
他感受蝴蝶扇動翅膀掠過心臟的詭異觸感,唇邊帶自己都不自覺的弧度好聲好氣地哄他,像是哄一被街頭惡霸搶走了棒棒糖的幼稚小孩
“別哭了,再哭可是要脫水了,到時候眼睛疼又要難受。”
郎德不愧是很能俘獲病人芳心的醫生,縱然是再普通的話經過他低沉動人的好嗓一說,都莫名變得妥帖悅耳起來。
許榴本來就是很怕痛的人,他這么一說,呆兔果然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直接借郎德的掌心擦掉了眼淚,然后飛快地躲開了他的手。
郎德低頭看了自己濕漉漉的手掌一眼,很無奈地笑了笑,從西裝外套的胸袋里扯出疊好的絲帕擦了擦。
他直覺自己這時候要是敢像變態一樣手掌心放到鼻前,惱羞成怒的兔一定會和他玉石俱焚的。
哎呀,小兔就是臉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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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榴看男人已然整整齊齊衣冠楚楚的三件套,懵懂地掀了掀睫毛,后知后覺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少年身體單薄,纖細骨骼裹一層纖秾合度的勻白皮肉,宛若是凝固的牛乳,顯出一種嫩生生的白。
于是顯得上面橫亙的斑斑駁駁的紅痕更加慘烈,像是素白絲絹上憑空被人涂抹上了凌亂血點。
加上許榴一頭銀白長亂糟糟的,活像是被人糟蹋了的純情少男。
兔受驚似的動了動耳朵,飛快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遲鈍的腦袋勉強轉了轉,自以為兇狠地瞪了郎德一眼,“哧溜”一下鉆進了被里。
郎德看鼓起的被,伸手在最圓潤處拍了拍。
果然看見圓圓的小山丘顫了顫。
郎醫生伸手推了推金絲眼鏡,淡定地銜一點笑意道“怎么這會還害羞了,小兔”
許榴悶悶的聲音從被里面傳來
“都怪你”
郎德然沒有被人記恨上了的自覺,從未有如此好脾氣的時刻,被罵了還是一副笑瞇瞇的狐貍相,卻仗兔看不見他,做出委屈至極的聲音
“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得怪如意畫舫里的下作手段,若不是他們下了藥,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他湊過,這次不拍許榴屁股了,只是坐在許榴身邊。
“我也委屈得緊啊,這也是我的第一次呢。”
被里抖了抖,郎德幾乎能想象出來被里少年滿腦袋凌亂的模樣。
他低眼睛得寸進尺地說
“我這完璧之身可是獻給小郎君了,小郎君難道是般無情無義之人”
許榴黏黏糊糊的聲音從被里傳來
“當,當然不是”
被里露出一張被悶出了薔薇色的漂亮臉蛋,少年說話都結結巴巴的,是再柔軟可憐不過的長相非要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我才不是種提,提起褲就,就不認人的,渣,渣男。”
他仰臉看了郎德一眼,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丟臉,兩頰滾脂紅顏色,很委屈地攥住了自己的一只耳朵,聲音里裹濕漉漉的哭腔
“我也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