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來到西安,她想親眼去看看婉兒的墓志。
席冉閉著眼睛,想著墓志結尾的詩。
“千年萬歲,椒花頌聲。”
公元716年,這是開元四年,李隆基完全把控朝政的第四個年頭。
自上次天幕出現,也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年。
天幕消失之后,多數人抱著懷疑的態度,爭議著天幕是否會再次出現。
他們期待天幕再次出現,透露更多的歷史細節,但他們又害怕。
害怕天幕又講出一些什么刺激人心臟的事情。
這其中最為忐忑的當屬李隆基。
對于這個天幕,他屬實是又愛又恨。
天幕之言的確讓他得一員猛將。
姚崇自執紫微令,任首席宰相之后,勤勉執政,直言上諫。
他每次的懈怠瞬間,都有姚崇剛正不阿的背影。
有姚崇為榜樣,再加上他從實際行動上告訴文武百官他創建盛世大唐的決心,面逐漸清明。
開元三年爆發的蝗災也因為姚崇的鐵血手腕而逐漸得到了緩和。
此時的大唐欣欣向榮,一片祥和之氣。
四年,人們逐漸將天幕淡忘了。
文武百官都沉浸于此清明的政治氣氛之中。
就連李隆基也逐漸將天幕拋之腦后。
除了那群對后宮嬪妃對他并不熱絡的態度,李隆基沒有感受到上次天幕帶給他任何的負面影響。
對他不熱情便罷了,后宮更和諧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坐在太極宮大殿龍椅之上的李隆基如是想。
相比于后宮,他將心思更多地放在了朝堂政事之上。
銳意進取,積極向上,好兆頭
長此以往,帶來的益處不可估量。
此時就是再出現天幕,將什么未來發生之事,想必也不能再挑出什么毛病吧。
更何況天幕消失了四年,整整四年之間,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想必以后也不會出現。
李隆基動了動屁股,換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姿勢,將心逐漸放在了肚子里。
被天幕揭老底的那種如芒刺背,如坐針氈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想到這種感覺以后再也不必體會,李隆基暢快呼出一口氣。
就在此時,外面的天逐漸暗了下來。
天上陰云聚攏,風順著門框擠進太極殿內。
“這是要下雨”
“只有陰云不見雨點,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我倒是覺得,這天氣似曾相識啊,不知各位大人覺得呢”
“倒是有些像四年前出現的那次”
“天幕”
文武百官能想到的事情,李隆基也想到了。
剛調整好的位置此時也變得不舒服起來,碩大的金燦燦的龍椅上像是憑空生了刺,已經開始如坐針氈了。
堆積的陰云上漸漸有了光,畫面逐漸顯現。
熟悉的神音恍如天邊而來。
百官們皆回頭往門外看。
李隆基站直了身子。
天幕,又出現了。
不知道天幕這次降臨,又要說出什么未來之事。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龜縮在太極殿也沒有用,天幕不會消失。
李隆基當機立斷走下臺階,一步步走向了殿外。
百官跟隨他一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