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這些詩會,使得文人之間競相作詩,逐漸擺脫了綺錯婉媚之音,唐詩得以真正走向了我們現在所熟知的開闊壯大。只可惜真正的盛唐之音,婉兒無緣得見了。
真正的盛唐之音
嗯
李隆基腦袋伸出來了。
盛唐,是他一手開創的那個盛唐嗎
天幕之上,一條條彈幕彈出。
那可是盛唐啊,詩的國度。
只要讀過盛唐之詩,再看其余朝代的詩,都差那么一點意思。
唐詩里的開放、包容、壯闊、浩大,真是難以用語言表述出來。
只有那個自信的大唐才能孕育出這樣的詩人吧。
盛唐的詩真是貫穿了我整個學生時代啊
誰能想到,我小學背唐詩,我現在博士了,還在研究盛唐的詩。
看到天幕上的話,文人齊齊振奮了。
他們握著拳頭,好像只單單憑借這幾句話,就能想象的到那個人才濟濟,被譽為詩的國度的盛唐
詩的國度,他們文人的天下啊
而他們,尚且年輕,上官婉兒無緣得見的盛景,或許終有一日,他們有機會能看見。
李隆基看不到長安街振奮的文人,也無法跟著一同感受他們的快樂。
李隆基看著天幕,眨了眨眼,接著撓撓頭,有些費解。
是因為盛唐還沒到的緣故嗎怎么現在在他統治之下,大唐至今都沒有什么上乘佳作
別說上乘佳作了,能入眼的有才之人也都不見了,好像齊齊手拉手跑到旮旯里去了。
他的大才子們呢究竟都到哪里去了啊
婉兒最著名的詩可以說是她的彩書怨了。
葉下洞庭初,思君萬里余。露濃香被冷,月落錦屏虛。欲奏江南曲,貪封薊北書。書中無別意,惟悵久離居。
詩中綿長思念突破了宮廷詩感情缺失的弊端,抒懷之作,表思念之意。也正是以為此詩,許多影視劇從中做手腳,給婉兒安插上感情線。但是我覺得這不一定是她切身感情。
有人說這是寫給唐中宗李顯的,但是我們之前分析過了,婉兒只是女官,并非是真正的嬪妃,所以這樣的假設很難站住腳。
彈幕隨之飄出。
就像些閨怨詞的詞人大多也并不是女人一樣,婉兒作此詩,也并非真的癡情于哪個男子。
那些作詩的男人又不都是怨婦,怎么到婉兒這里就一定扯上感情。
她那樣風一樣的女子,是不會被什么牽絆住的。
后宮之中,妃嬪看著天幕。
趙麗妃心中悵然“后人對婉兒的評價是真的很好。”
眾人默然,可她們究其一生也無法做到上官婉兒的模樣。
她能能做的,也僅僅只有于這后宮之中掙扎沉浮。
景龍三年,昆明池盼,彩樓之上拿著天下學子詩文的,正是上官婉兒,想必見過此景之人都將永生難忘。而一千三百年之后的我們,也都在為無緣見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女子而惋惜。
上官婉兒所站的彩樓,白紙紛飛,散落滿天。最后婉兒手上只余兩張,一張是沈佺期的,一張是宋之問的。
“二詩文筆相當,但沈詩結句微臣雕朽質,差睹豫章才辭氣已竭,而宋詩奉和晦日昆明池應制結句不愁明月盡,自有夜珠來陡然健舉,若飛鳥奮翼直上,氣勢猶在。”
僅此一句,婉兒判定了宋之問是為魁首。宋之問因此名揚長安,一時之間,風光無限。
沈佺期翹首,等待已久,直到看到天幕,聽到這一句神音,他潸然淚下。
一千三百年后,大家都記得婉兒。
一千三百年后,也有人記得他。
記得他沈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