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文物百官看著領頭的兩位宰相上諫,面面相覷,最終有幾個掙扎了一番,順從內心“臣等請陛下恢復上官婉兒之墓。”
有了這幾個帶頭,說話的人就更多了“臣等請陛下恢復上官婉兒之墓。”
李隆基受了很大的打擊。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一雙
眼睛環視著他的臣子們,接著又將視線回歸于姚崇的身上“姚大人,執意如此”
姚崇苦口婆心“臣心不向上官昭容,臣心向陛下,但正是因為臣心向陛下,才更要上諫”
張說在背后給了姚崇一個白眼,馬屁精。
“城門外的,那或都是國之棟梁啊,陛下繼續對上官昭容進行政治懲戒,那才是寒了天下文人之心吶”
“陛下若不相信,盡可一問張大人,張大人在文學之上造詣比臣更為深廣,文臣之首,學子遍布天下”
張說一個白眼差點沒有翻回來,連忙走上前恭敬作揖,還不忘低頭對著姚崇咧嘴。
這是給他戴了一頂大高帽,然后再拖他下水
假君子,真小人
張說痛心模樣看著李隆基,字字句句皆出自真情的模樣“陛下,這朝廷尚且還需要新鮮血液啊,望陛下為社稷安慰著想。”
李隆基甩袖憤憤然,像一只生氣在噴火的恐龍。
他如何能不知道朝廷需要人才,他也知道啊
但是怎么一個兩個都跑來跟他嗆聲怎么全世界都要跟他作對一般。
為什么沒有一個人能順著他,為什么
李隆基知道應當重塑上官婉兒之墓,但他心中十分不爽。
他朝廷之中的重臣,他后宮之中的女人,還有那些他未來的臣民們,通通在跟他作對。
李隆基憤然,拂袖離去。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茫然又帶著幾分不知所措。
他們把陛下氣跑了
張說心里也不是很有底,砸了砸嘴。
姚崇老僧入定一般,給眾人吃了一口定心丸“且看吧,這事大約是成了。”
百官松了口氣,紛紛對姚崇行禮“姚大人辛苦了。”
“多虧了姚大人。”
“大人高義啊。”
“也就只有姚大人,才能如此清楚陛下的脾性啊。”
姚崇被一群夸獎環繞,享受又帶著一種飄飄然,接著給了張說一個小眼神。
張說拒不接收,哼了一聲,給了他一鼻子氣。
次日,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人來哄的李隆基別別扭扭,拉長了一張臉上朝去了。
朝堂之上,百官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觸了李隆基霉頭,成為李隆基的出氣筒子。
百官小心謹慎,李隆基一只出氣筒都沒找到,整個人都被氣塞的鼓囊囊的。
氣沒有辦法出,但詔令總歸還是要下達的。
詔令如百官預想的那樣,一條一條頒布下來。
第一條,恢復上官婉兒之墓,重塑棺槨,增添陪葬,一等畫師前去甬道作畫,將上官昭容生平如實記錄下來。
第二條,于洪瀆原,上官昭容之墓三里之內,建鎮國公主,太平公主之墓。
第三條,再版景龍文館記,新版刪除“而晚年頗外通朋黨”之句,收集舊版,全部焚毀。
第四條,改整理上官婉兒詩集者李隆基為太平公主,與上官昭容文集序言保持一致。
第五條,追封韋安石為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仆射、郇國公,賜謚文貞。
只是這詔令最后一條,令文武百官都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