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桃可憐巴巴的懇求,雙手舉著粉色的信封送過來,屬于小孩子的聲音稚嫩又天真,卻讓人只覺得格外殘忍。
還沒有長大的年齡,這個小姑娘已經是快要走到生命浸透了。
顧清河想了想,伸出手接過了這封信。
“信件我可以替你保存,也不會偷看,但是你一定要親自過來找我拿,我之后會一直住在這邊,你可以來找我玩。”
以前在孤兒院生活,顧清河早就學會了如何跟孩子相處,只要將孩子當成平等的大人,對方就會很開心。
果然,方桃眼睛一亮,將信封交給了顧清河之后,這才嘆了一口氣,唉聲嘆氣的樣子像是小大人一般。
“大哥哥,其實我知道,我說不定熬不過這個手術的,你看。”
方桃說著,直接拿下了自己戴著的帽子,然后露出了沒有頭發的頭頂,關鍵是在頭頂上面,竟然是有一條傷疤,看起來應該是開顱的痕跡,你簡直是不敢想象經歷過這一切的女孩兒該有多疼。
顧清河瞬間覺得心臟緊縮,仿佛窒息一般,就這樣盯著方桃的頭頂,可眼前的女孩子卻笑起來。
“是不是嚇到你了啊大哥哥你臉色都白了。”
方桃開玩笑,或許真正樂觀的人是方桃,并不是顧清河。
拿著信封的手不自覺地捏緊,顧清河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的小姑娘。
“疼么”
他問。
是比胃癌晚期還疼么
正笑著的方桃被這句話問的收斂了笑容,她臉上是一種成年人喜歡的懂事表情,乖巧又讓人安心。
“疼啊,第一次做手術的時候我疼的覺得還不如死掉了好,可是一睜開眼睛,看到爸爸媽媽就守在我身邊,我就不想死了。大哥哥,我偷偷告訴你啊,其實化療特別疼,比做手術還疼,我已經做過手術一年了,朋友們也不再來看我了,爸爸媽媽要賺錢給我治病,我也只有周末能看到他們,有時候我就在想,我活著是不是在拖累爸爸媽媽,可是我真的不舍得他們,就算是疼的想死,也都堅持下來了。”
方桃不知道她的眼睛開始變得微紅,小姑娘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只覺得心疼,顧清河遞過去一張紙巾,感受到了一種同病相憐的痛苦。
“你其實可以不必這么懂事。”
癌癥患者的生命,真的注定是倒計時么
顧清河有神豪系統可以延長生命,但是眼前的方桃,卻是真正的一次次要挑戰生命的極限了。
“我也不太懂事,生病之后其實一直在鬧一直在哭,因為太疼了,半夜總是把守夜的爸爸媽媽吵醒,但是好像就只能走到這里了,方伯伯告訴我,我腦袋里的惡性腫瘤又一次惡化了,需要再次手術,不然會壓迫到我的腦神經,手術時間就定在后天,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出來。”
似乎住院時間長了,都會有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坦然,方桃便是如此,哪怕今年才十三歲,可卻似乎已經看透了生死。
“對了大哥哥,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總不能一直喊你好心的大哥哥吧”
她話題一轉,不再說剛剛難過的事情,通紅的眼睛眼淚似乎憋了回去,顧清河也不會喜歡在別人傷口上撒鹽,便介紹自己道。
“我是顧清河,今年二十五歲,你可以叫我顧哥哥。”
這樣的介紹后,方桃眼睛一亮,聲音都顯得活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