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在江灘上的魚因為缺水漸漸不動了,水蛇卻吐著信子往淺水灘滑行。
離尸體最近的警察臉色發白,勉強維持著鎮定解釋道“溺水的人肚子里鉆進魚蝦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在場沒有人回應他,饒是見多識廣的老警察,也被這一幕嚇得不輕。
帶隊的警察道“收隊,先回去再說。”
于是姜婪三人又跟著去了警局。
面包車跟在警車后面,還是關隊長開的車。相比慌的手都在抖的關水,姜還是老的辣一些,關隊長至少還能穩穩當當地開車。
關水一個勁兒地念叨“他們到底做了什么事真的是那些鱉殺的人嗎”
就是報復,這樣的死狀也太驚悚了一些。
姜婪眉頭微擰,道“叫人去醫院看著張子吧,別讓他跑了。那些鱉似乎已經沒有耐心了。”
從一開始只是單純的跟隨,到后面試圖傷人,再到今天鄭宇的死亡這一個過程持續了半個月左右,如果按照人類的方式思考,那就是這些鱉已經徹底沒有了耐心,準備魚死網破了。
張子目前在醫院里還算安全,但要是他心懷不軌跑了,說不定就要落得跟鄭宇一樣的下場。
關水人已經懵了,這時候自然姜婪說什么他就聽什么,連忙給其他師弟打電話,讓人去醫院看著張子。
聽到對方立刻就去醫院,他才松了一口氣,疲憊地往后靠在座椅上。
三人到了警局之后,便被帶去做筆錄。
關水本來害怕警察不信他們,正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那邊關隊長已經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甚至連自己的猜測也說了出來。
他從煙盒里摸出一根煙,手指用力捻弄幾下,卻沒有點燃。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可能不信這些個,”關隊長聲音透著一股滄桑,蒼老面容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意“但這都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經驗,我十六歲就跟著我爹在水里撈尸,到現在滿打滿算已經有三十二年。這些年我遇到的怪事不少,都是靠著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才能活到這把歲數。”
“撈尸隊一年打撈幾百上千的尸體,經我手的尸體更是不計其數,受這種腸穿肚爛之刑的,我只見過這一個。”關隊長臉上的皺紋越發深刻“他不是溺死的,是還活著的時候,被那些東西鉆進肚子里,活活鉆死的。”
他聲音隱隱透出些顫意“他們這是惹了大禍啊”
做筆錄的警察面露驚駭,干巴巴地道“這還是等法醫驗尸結果出來再說吧。”
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讓蛇和魚往肚子里鉆
關隊長搖頭深深嘆了一口氣,就咬著煙頭不說話了。關水更是整個人都木了,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唯一正常的姜婪顯得像個異類,做筆錄的小警察看了他一眼“你說你前天晚上還救過死者他當時正被一只鱉往江里拖”
姜婪糾正道“是十幾只,只只都磨盤那么大。”
小警察的神情明顯帶了幾分懷疑,又道“你們之前認識嗎將死者從水里救起來后有沒有起過沖突”
姜婪眨眼“你是在懷疑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