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輕聲喚了聲莫遂。
莫遂從角落里走出來,他臉瞬間陰沉下來“請梁世博、歐陽將軍、穆老先生過來。”
京城里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老皇帝想扶持蕭承煥,立他為儲君之事,早在年初他便已經知曉。與蕭衍行被老皇帝所憎不同,蕭承煥這個他心愛之人為他生下的兒子,老皇帝是疼之入骨。與蕭衍行萬簽插架、蠹簡遺編不同,蕭承煥年幼之時便時常被他抱與膝上,由老皇帝親自教導讀書識字。
不過他父皇自己就是個庸才,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導的人又能成什么大才
蕭衍行不禁冷笑。不過是蛇鼠一窩罷了。
林家的目的他不是不知,當初林家就沒有將林氏給他的打算。當初林氏之所以會進太子府,純粹是她年少時戀慕他,家中嬌寵,林氏以絕食逼得林家人低頭。老皇帝為了叫他不能名正言順得了林家的支持,弄了個梁氏死死壓住了林氏,硬生生將林氏入太子府一事變成了膈應林家的肉中刺眼中釘。
如今老皇帝要立新儲,以蕭承煥睚眥必報的性子,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廢太子府。林家人早做打算,是情理之中。不過雖知曉是情理之中,但他們這般急迫地撇開的態度,還是令蕭衍行不悅了。
至于新儲蕭承煥,這廝被老皇帝教養的頗為自大。宮人們的奉承,將他夸的天上有地下無的,實則草包一個。沒受過挫折心比天高,自以為能取代他。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能被老皇帝能推得上去,他卻不一定能坐得穩位置。
老皇帝如今寵愛于他,兩人自是父慈子孝。可人一旦嘗到了權勢的滋味兒,心就會變。再好的父子情誼,有了利益的糾葛和爭奪便會不一樣的蕭衍行太清楚了。
以蕭承煥那吃相難看的秉性,和老皇帝疑神疑鬼的天性,他當真好奇這對父子能和睦幾時
對于林氏要走這件事,蕭衍行其實并非很在意。
大難臨頭各自飛,常理之中。
他看在林氏嫁給他四年真心真意的份上,也愿意放她一條生路。只不過往后世事變遷,林氏既然已經選擇陌路,林家若有不妥之舉,他便也不會念舊情。
廂房的門關了一整日沒打開過,王姝離開了蕭衍行的院子,就回屋研究起了魯班鎖。
魯班鎖就是傳統土木建筑固定結合器,不用釘子和繩子,完全靠自身結構的連接支撐,就像一張紙對折一下就能夠立起來。一般來說,魯班鎖內部能藏的東西很小的,基本就是藏寶珠、玉器等之類的小東西。她爹不知怎么弄得,在木盒的外圍弄了個魯班鎖。
王姝對土木建筑了解不多,卻也知道拆解這種東西必須要觀察結構。只要觀察到凹槽走向,找到最關鍵的解鎖木塊,抽出來,其他的就能夠拆卸了。
不過這東西不是那么好觀察的,需要了解一點土木建造結構的知識。王姝找了半天沒找到關鍵的十字門鎖,只能暫時放棄。她不是沒想過拿個鋸子直接物理破壞,可是不清楚木盒里頭到底是什么。下手沒輕沒重的,不知會不會造成東西損壞。
“罷了,等改天找個木匠的書看看。”沒到那一步,王姝還是決定暫時就不暴力拆鎖了。
將木盒裝進了書囊。
翌日,一大早,王姝決定再下山一趟。
王春貴夫妻等人已經救回來,許多事情還需要問他們。王姝給了他們幾日修整的時間,今兒下山自然是安排人手去京城。且不管王春貴夫妻所說的話是否是一面之詞,這個陳良生是務必要查的。事關王程錦,王姝絕對不會讓害了她爹的人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