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廟里么”喜鵲覺得這事兒得趕緊稟告主子爺。
“不了,先回王家吧。”王姝回個屁的寺廟,說不定臨水寺那邊等會兒也要遭殃。她運氣好,陰差陽錯地避開了這件事,為什么要送上門去共沉淪
喜鵲只是提議一下,自然還是跟著主子走。王姝在哪兒她在哪兒。
王姝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回了王家。
不過顯然家中是有客人在,管家人就在大門口等著她。見王姝過來立馬就迎上來,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她身后有別人才松了口氣。他湊到王姝的跟前,特別小聲地將事情稟告給她“大姑娘,蕭宅那邊袁嬤嬤帶了好些人過來,如今人在庭院里等著呢”
“袁嬤嬤”王姝就說剛才沒瞧見她,立馬步子加快了,“她怎么過來了”
管家也說不清,只說人來了有一會兒了。
王姝點點頭,快步進了院子。
袁嬤嬤已經聽到消息出來了,正在前院的庭院等著。除她以外,還有安家兄弟、孫正、鄭毅等人在。教導王玄之的嚴先生和秦先生人在走廊下站著,兩人身邊還站著一個滿頭華發的老者。幾人似乎在說什么話,神情有幾分凝重的樣子。
遠遠瞧見王姝過來,嚴先生朝她頷了頷首。
“袁嬤嬤,到底怎么回事”王姝回了一禮,疾步上前,“蕭宅被抄了么”
袁嬤嬤神情有幾分凝重,半晌點了點頭“小君回去了”
“嗯。”王姝于是將自己在巷子里看到的一切提了提。問她是不是主子爺早就知道會有這一遭,才提前將女眷都挪出來。見袁嬤嬤垂眸沒否認,便知道自己沒猜錯。
王姝眉頭皺起來,既然蕭衍行知曉有這一遭,怎么不反抗
“主子爺這般自有他的道理。”
袁嬤嬤嘆了口氣,看向王姝道“小君別擔心這些,主母和其他妾室不會有什么事,主子爺會安頓她們的。倒是你,小君,嚴先生和穆先生可否由小君幫著安頓一二。這四個護衛小君用慣了,爺撥給小君了,往后便跟著小君做事吧。”
王姝沉吟了片刻,把蕭衍行是不是破產了這句話咽下去。總覺得這時候說這個話有點過了,風涼話的意味太明顯。她點了頭“穆先生就是那位老者”
“是。”袁嬤嬤點點頭,“小君看著安排。”
袁嬤嬤還有要事,交代完這些便要離開。王姝本還想問問,她著急忙慌地就已經走了。
日落西山,彤云布滿半邊天空。映照得云層仿佛火燒一般,紅得亮眼。
烏鵲南飛,嗚哇嗚哇嚼著地排成一條線飛遠去。
王姝給幾個先生都安排住處。
王家的宅子雖說不是很大,屋舍卻很多。三進三出,一層套一層。王姝當時選這個屋子就是圖這個,住方便,裝東西也方便。她的住處如今暫時就幾個女眷住進去了,主屋是空著。王玄之的那邊兒倒是能安排兩位先生住進去。
穆先生則單獨安排住進了后頭那個隔出來的小院子,跟幾個護衛一起。
人安排好時,天已經全黑了。
王姝抬頭看了眼天色,去后廚弄吃食。
她今兒在外頭轉悠了一整天,就吃了點點心墊肚子,早就餓了。王家這邊別的都有,就是沒有安排專門做飯的廚子。王玄之好養活,小孩兒對吃食不講究,給什么吃什么,王姝也就一直沒想起來這事兒。如今真要住進來,就必須得尋思找廚子的事兒。
民以食為天,吃飯乃是人生大事。王姝忙得要死不可能日日做飯,更不可能忙碌之余吃不著好東西。自然得尋手藝精湛的廚子,就是不知蕭家的廚子有沒有被押走
“喜鵲,叫上芍藥、鈴蘭,跟我去后廚。”格桑麻如今管飯,王姝過去做點主菜。
嚴先生秦先生在,如今又多了個貌似挺有文化的穆先生。雖然有些不請自來的意思,但王姝還是決定第一次招待,就多少客氣些。
帶回來的醬牛肉也有些涼了,但這個酷暑的傍晚,吃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