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當真是大膽
抓著一點小把柄就真以為他治不了她
蕭衍行一怒之下便也抬起了手。大熱天的,他的手指卻冰涼。捏在王姝的下巴上,搞得王姝有點懵。眨巴了兩下眼睛,心里琢磨著該不會招惹過了頭吧想著不然見好就收,王姝正準備撤了,下巴上的那只手卻驟然捏著她抬起來。
清冽的氣息撲鼻而來,一瞬間,王姝的嘴唇被人晴天點水的親了一下。一觸即離。
王姝瞬間傻眼,再抬頭看,蕭衍行人已經離她三尺遠。
那人已經放下了杯盞站起來,側身看著王姝,而后轉頭就走。
王姝愣愣地看著他背影影入黑暗中,后知后覺的酥麻感從嘴唇襲上了耳廓,耳朵瞬間就燒了起來。那道修長的身影快速地穿越庭院,消失在了回廊的門里。
淦
呆坐在原地,王姝分析起了前因后果。再發現這次的意外是自己挑釁過頭,對方惱羞成怒之后的應激反應后。王姝又把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
嗯,下次玩什么,不要玩過火。
安撫好了自己,王姝扭頭回屋去洗漱,倒頭就睡。
與此同時,蕭衍行端坐在馬車中,馬車在山道上疾馳。吱呀吱呀晃動的車軸與馬蹄踩踏在山道上的聲響交織,卻都沒能叫他胸腔里劇烈跳動的心臟平息下來。他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王姝一瞬間傻呆了的神情,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跟個小姑娘較勁,做出這等幼稚的行徑,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蕭衍行努力將這奇怪的情緒拋到腦后,卻時不時總想起。其實,好像沒有什么之前令人作嘔的排斥。王姝雖有些不修邊幅,但本身卻十分注意清潔。不沾染胭脂水粉的淡淡氣息,就挺好聞
深吸一口氣,他捏了捏眉心。罷了。進了他的門就是他的人,跑不了。
回到山上,卻不能從正門進去。蕭衍行特地繞了一圈,從寺廟后頭的小門進了院子。
梁氏等人才將將走到寺廟外頭,此時早已沒了先前的激動與憤怒。幾個女子相互攙扶著,面上都是不知明日該如何的彷徨無助。沒了下人的伺候,沒了馬車,這些養尊處優的女眷們,光是從蕭宅走到寺廟這里就已經耗費了全部的體力。
有些格外嬌氣些的,一路走一路歇。王姝平日里走上半個時辰就到的路,她們愣是走到天黑。此時喘得難受,哪怕寺廟近在眼前,她們坐地上也不愿意起來。
“溫氏你若還有體力,你去叫人。”坐地上的自然是柳氏,柳如慧。
柳如慧往日在府上便她們之中最嬌弱的。
弱質芊芊,又挑嘴兒不愛動。走幾步路都要喘上幾下,今兒這一遭算是要了她的命。她如今也沒了吟詩作對時的清高勁兒,但還是下意識拿捏幾人中身份最不出彩的溫氏。溫氏一個商戶女,瞧著這會兒就她臉色最好,不是她去叫門誰去
梁氏靠著樹坐下,嘴唇也發白。沒有說話,但意思也是默許柳如慧如此吩咐。
其他梅氏和楊氏眼角余光都沒往這邊瞥,不摻和也不開口。就呆呆地仰頭看著大好的月色,憶起自己多舛的人生,眼淚無聲無息地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