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們在山上安穩地過了一夜。
雖說條件簡陋些,但寺廟獨有的安寧氣息叫人能盡快地叫人平靜。女眷們見了蕭衍行后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彷徨不安的情緒被安撫下來。這時候倒是有心情點菜了。
雖說只能吃素,但趙師傅手藝好,只要主子有要求,素菜也能做出新花樣來。
早膳用了一頓清淡克扣的素齋,楊媽媽就過去梁氏的屋子說話。
梁氏等人起得有些晚了。主要是身邊沒了伺候的人。洗漱用水有小沙彌給她們提過來,但衣裳穿戴還得她們自個兒弄。如此便花去了不少功夫。
楊媽媽也不著急,就在屋外頭安靜地等著。
等院子里所有人都收拾妥當了,全來了梁氏住的屋子坐下,她才宣布了蕭衍行的決定。幾個妾室一聽主子爺要將她們送下山,頓時就慌了。她們才上山,怎么就又要走
“小君們莫慌,且聽奴婢說。”
楊媽媽雖自稱奴婢,但在座誰也不敢真拿她當奴婢看。她這一開口,屋子立即就靜下來,“臨水寺是和尚廟,里頭供奉的是大日如來佛。按道理說,是不允許女眷留宿的。昨日情況緊急才開了特例,如今主子爺也已經安排好了住處,各位自然是要回去安頓的。”
她看向梁氏,不卑不亢道“如今蕭宅被抄,住不得了,重新置辦的宅邸還得主母親自整頓。”
這話說到了梁氏的心里,也給足了她尊重。
說實話,她們這些女眷住和尚廟是肯定不合規矩的。再來,這廟也確實簡陋。昨日夜里蚊蟲多得一直在頭頂耳朵盤旋,哪怕已經隔著帳子,還是吵得叫人心煩。
梁氏最關心的是,她身邊伺候慣了的下人能不能找回來。沒有人伺候的日子,她一日也忍受不了。
不僅梁氏關心這個,梅氏、楊氏幾人都十分關心。這些人都是金尊玉貴養大的官家之女,打小連衣裳都沒有自己穿過。昨日自食其力的一夜已經是極限,她們往后絕不能沒人伺候。
“這怕是有些難度。”楊媽媽面露難色,“這些人已經被官兵押走,充作官奴。等閑不能要回來的。”
不過楊媽媽也知曉這些貴人,沒有下人不能活“奴婢會安排人采買一些奴才重新調教,不過如今境況艱難,怕是一人身邊只能有一個奴婢伺候。望各位主子諒解。”
話音一落,幾人面上都露出了遺憾之色。
不過雖遺憾,卻又覺得情理之中。
府邸都被抄了,私庫被人強行破開,里頭的東西一搬而空。如今主子爺能拿出這些東西已經算是有先見之明,她們沒辦法要求太多。再來,要求多也沒人能滿足,除了招惹主子爺的厭煩以外,一點益處沒有。她們如今除了跟緊主子爺也沒別的出路。
“媽媽看著安排吧。”梁氏難得好說話。
楊媽媽點點頭,看向其他人。
正室都沒話說,妾室哪里敢說話除了溫氏還想在廟里多住些日子以外,其他人都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