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往日就靠王程錦一人撐著,家主其實就是一個家族的支柱。支柱若是倒了,其他商戶定然會聞風而動。沒有了王程錦的威懾,王家人心渙散,生意自然就受到影響。原本不少人都以為王家要就此衰敗下去,倒沒想到王家那個被藏在深閨的姑娘突然站了出來。
說實在話,對于王姝這樣一個才虛歲十六的小姑娘,各地的大掌柜是沒多少信任的。今日之所以會即可趕過來,全靠過去舊主的情分,其中不少還夾雜了對王玄之這個未來家主的期盼。
沒見過王姝本人之前,他們唯一感激的,是王姝給王玄之找了個好先生。至少王玄之如今表現的比上回在王程錦葬禮上見到的那次強太多,人成熟了不少,說話做事也鎮定了不少。不過此時聽著林師傅和汪進飛對王姝的諸多夸贊,幾大掌柜還是有些吃驚的。
畢竟在他們看來,一個養在深閨的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即便有幾分聰慧,還能越過男嗣去
心里抱著疑問,王姝走進花廳,場面就是一靜。
王玄之扭頭看到王姝,馬上站起身迎上來“姐姐。”
“嗯。”
王姝倒不是沒注意到這份安靜。只是早已經習慣了。古時候就是這點不好,仿佛議事廳、書房、會客廳這些地方女子不配進入似的,只要踏進來,總是要引起注目的。
林師傅和汪進飛立即站起身,其他人見狀,陸陸續續也站起了身。
王姝拍了拍王玄之的胳膊,這小子短短幾個月拔高了不少,如今個頭都快跟她差不多高了。練武練了幾個月,瞧著臂膀也慢慢結識了許多,看起來有點可靠的感覺了“都愣著做什么坐。”
“大姑娘。”汪進飛跟王姝打交道最多,態度也是最恭敬的,“這是龜茲鏢局的黃歷黃師傅。”
他手指的是他身邊的一個黑臉的卷毛壯漢,這個姓黃的掌柜似乎有點異族的血統。身高體格要比華族的男子大上一圈,頭發也有些卷。估摸著跟汪進飛關系不錯,兩人坐的很近。
王姝目光落到黃師傅身上,點點頭“黃師傅。”
黃師傅被第一個點名,也不好不回應王姝的,自然是站起來給王姝見了禮。
有了一個開頭,其他人就好介紹了。
今兒四地共到了七個人。這七個人都是各地主要的話事人。有的地方是一個師父管就夠了,有的地方跟涼州有些像,設了林師傅和汪進飛一正一副兩個話事人。林師傅做事比較妥帖,將所有能做實事的人都給叫過來了,所以今兒才不是四個人而是七個。
除了黃師傅,還有雍州話事人郭永康、胡蘭;永州話事人馬華和廖希文;涼州的林鑫林師傅和汪進飛。
黃師傅作為管里龜茲鏢局的人,在這幾個人中,分量有些重。
說來,這跟地理位置有關。龜茲雖然設立的點不是很多,但黃師傅手下的人是比較雜的。各種人都有,極為難管。只因此地離的邊境最近,且時常分派出押送極貴重物品出入西域的危險活計,所以黃師傅看似最粗莽,實則是這批人里頭本事最大的一個。
汪進飛比較會挑人開刀,第一個點的就是黃歷。有了黃歷的開頭,其他人對王姝的態度就恭敬了不少。
王姝領會了汪進飛的好意,簡單地聽幾人介紹了一二,便看向了王玄之。
王玄之也知曉目前有些是不方便他聽,乖乖地點頭出去了。
他人一走,王姝便開門見山地說起了蕭衍行交代的事情。這些事情早在林師傅寫信給他們之時,就已經隱晦地點過一點。不過畢竟事關性命,話沒有點太明。
王姝此時說,便算是點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