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行問她要交代,這事兒光聽一句都覺得聳人聽聞。
王姝愣愣地看著眼前神情驕矜,一舉一動卻莫名透著一股憋屈勁兒的蕭某人,竟有一種無語凝噎的感覺。她快速地回憶了這段時日自己干過什么事,大冷的天兒,凍都凍死了,她也沒怎么出過門。當真叫人不敢相信,她竟還有這個本事讓這位爺覺得委屈呢
“爺想要我什么交代”
左思右想,她最近好似沒干什么事,除了在屋里躺著。
蕭衍行靜靜地端坐在床沿邊上,身子挺拔如松。一雙眸子在晃動的燭光下燦若星辰,許是屋中的火盆暖和,烘得他嘴唇紅得仿佛最上等的水墨畫點了朱墨緩緩暈染開來
“沒什么,”他纖長的眼睫垂下去遮住了眼眸,嗓音輕飄飄的,“只是忽然發現,姝兒當真好定力。”
王姝福至心靈的一激靈,明白了。
“”搞半天是為了這事兒。
抬眸悄咪咪地瞥了他一眼,蕭衍行神情清淡地凝視著床頭的煤油燈。
沒有燈罩的阻隔,燈芯的火光被窗戶縫隙漏進來的風給吹得搖晃,仿佛星光在他的眸中閃爍。蕭衍行這人膚色極白,唇極紅,發如墨。幾番濃烈的色澤撞在一起,將他此時的樣貌勾勒得動人心魄。
這大美人,單純處男哦她的腦中不自覺地閃現了那日夜里這位爺難得羸弱不堪卻我見猶憐的臉。
王姝火速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多看一眼,都是對她王家的家產不尊重
套用一句后世的玩笑話,有那么多家產,還要什么自行車
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不那么健康的畫面給拋出腦后“爺沒忘記我是被叫過去幫忙的吧那都是為了救你,我還特意給你帶了藥。你不能狗咬,不是,恩將仇報”
“嗯。”蕭衍行抬起眼簾,斜眼看向她。
“要不是我去的繼室,也都要被那些人折辱了”
“嗯。”
王姝趁機要求他道“記得我的好,爺將來少坑一下我。”
蕭衍行的一雙眼睛緩緩地瞇起了。
他倏地俯下身,稍稍湊近了王姝的跟前。一股清淡的草木夾雜冰雪的氣息襲上鼻尖,這張臉瞬間門就離王姝的臉只有一掌的距離。
氣息相聞,王姝的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蕭衍行卻仿佛沒注意到她的窘迫,輕聲問她“姝兒,你喜歡我這張臉”
她的顏狗屬性已經這么露骨了么
王姝堅決不承認,搖了搖頭“沒。我對爺沒有半點非分之想,爺請一定放心。”
“便是有點非分之想也無不可”
王姝非常有原則“不能夠。”
拒絕的太干脆,蕭衍行一下子被噎住了。
喉嚨里梗了半天,他忽地笑了一聲。這妮子腦子都不過一下就拒絕了他,當真是可惡。蕭衍行這心里頭莫名冒出了一股惱意,追問她“為何”
“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