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太嫩了
“離這家子遠一點。”嚴煜苦口婆心地勸,“你可別覺得他可憐,別犯什么心軟的毛病,男人可沒什么值得你可憐的。我不了解他,我就說他爸爸吧,你猜他爸以前在東城有什么綽號,說出來我都臉紅,什么東城四大浪子,也不嫌害臊,老色鬼鄧莫寧剛跟我說了,他之前都看到這什么禮的爸爸摟著一個女學生逛商場,你說他要不要臉,他都可以當那個女學生的爸爸了。”
“你成績好,你肯定聽說過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句話吧他家從根上就爛了,爛得稀巴爛”
嚴煜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越說越激動,鄭思韻悄悄地離他又遠了點,淡定地掏了掏耳朵,她耳膜都要被振破。
“哥哥。”
鄭思韻叫了他一聲。
嚴煜整個人都怔住,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不然他怎么聽見鄭思韻叫他哥哥
“我沒有喜歡他。我不喜歡他。全天下的男的死絕了,我都不會喜歡他。”鄭思韻微微一笑,“嚴老師,可以停止給我上思想道德課了嗎”
“說他就說他,你干嘛要咒我們我們男的死絕”
“沒了你們世界會更清凈啦。”
一番斗嘴之后,嚴煜又謹慎地問,“真不喜歡”
他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看他不順眼,這小兔崽子要是成了我妹夫,我要慪死,我要天天上你家吐血。”
“咦”鄭思韻面露嫌棄之色,卻又好奇,“你為什么看他不順眼,你倆不頭一回見”
嚴煜擼起袖子,伸出手臂到她面前。
鄭思韻不明所以。
他更抓狂,“大小姐你瞎啊他今天跟我撞表了”
鄭思韻傻眼,看了看他的腕表,視線又挪到他難掩憤慨的臉龐,眨了眨眼,“嚴煜,至于嗎,爭奇斗艷的。”
嚴煜叉腰“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跟人撞表,他惹到我了。”
十五歲的男人。
鄭思韻掃了他一眼,在心里嘖了聲,到底是沒說出傷他自尊的話來。
正在這時,臉上貼滿了紙條、仿佛是白無常的鄧莫寧溜了出來,被這冷風一吹,打了個冷顫,揚聲問道“你們兄妹倆在聊什么呢”
嚴煜頭都沒回,“我教我妹怎么挑男朋友。”
鄧莫寧趕忙伸手將臉上的紙條全部扯掉,露出俊秀的臉龐,對鄭思韻說,“大小姐想談戀愛你看我行不我第一個來排隊,二十四孝好男友是我,忠犬也是我,你帶我回家絕對不吃虧。”
鄭思韻努力憋住笑意。
一個兩個都是活寶。
嚴煜忍無可忍,扭頭,“我說鄧莫寧,你趕緊去洗手間照照,你什么德行還想當我妹夫你入贅我家都不要你。”
鄧莫寧哪里聽得了這種話,撲上去,兩人打成一團。
鄭思韻終于憋不住了,眉飛眼笑。
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幸福的時刻了,從今天開始,上輩子所有的一切通通拋開,不再回憶,不再自厭,不再自我否定,她曾經付出了真心,即便以完敗收場,背信棄義的人不是她,薄情寡義的人也不是她,錯的那個人更不是她。
她路過一片花園,為盛放的花朵駐足,卻沒想到,這其實是沼澤。
縱使她帶著滿身泥濘,她也要昂首闊步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