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綺坐在便利店門口喝掉兩杯冰美式,冷風刮過她的臉,胃里翻江倒海的疼,可她一點也不覺得難受是身體上的。
她正想給秦蓁發消息,秦蓁給她發過來兩張照片
一張是昨晚她跟蹤司珩跟卓然時,被不知道司珩還是卓然反拍的。她開著秦蓁的保時捷,坐在主駕,車里沒有秦蓁的影子。
另一張是大概一刻鐘前,她在幼兒園門口跟老師搭話。從視角來看,拍她的人就在街對面。
關綺心微微下沉,很快又被她撈起。
她正思考這照片是卓然還是司珩拍的,秦蓁說司珩發給我的。
關綺闔了闔眼皮,他果真瞧不上這些擺不上臺面的小動作。
秦蓁還在想對策,關綺調整好狀態,撥通了她的電話。
“喂”秦蓁聲音有些疲倦。
關綺聲音很弱“秦總,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是我太笨了。”
秦蓁當然沒有怪她的意思,但不知道可以說什么。
關綺又道“秦總,我跟了您這么久,我想讓您贏。我也不想讓你丟掉面子。”
秦蓁淡笑一下“可是現在又能怎么辦呢。”她的臉面已經丟掉了。
關綺咬了下下唇,磕磕絆絆地說道“他這么帥,又這么有才華,其實我當年是聽說過他的。只不過我跟他差距太大,我內心自卑。我這樣一個資質愚鈍的姑娘,去愛慕一個天之驕子,是不是也說得過去又出于道德,我還得求證一下他有沒有家庭,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兒”
關綺只是點到為止,卻構建了一個精妙的謊言。
秦蓁半晌沒吱聲,這樣的關綺讓她刮目相看。隔了好一會兒,她感嘆道“我有時候會分不清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秦蓁還是給關綺了司珩的住址,想看她這出戲到底怎么演。
關綺喝了一整瓶燒酒才去,按下門鈴的時候,她心正式開始撕裂。
卓然來開門,看到一張醉后微醺的臉。她驚聲道“關綺”
關綺客氣有禮,對卓然微微點頭“zoe好,請問司珩在嗎我有些話想跟他說。”
“請進。”
關綺進門,看見司珩坐在靠窗的沙發里,手邊擺著凌亂的文件夾。
男人穿純黑的襯衫,抬頭的一瞬,凌厲的目光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住她逐步崩塌的自尊。
關綺頓時忘了臺本。她走到司珩面前,借著酒勁對他說“我知道不可能了,可是我還是想跟你說,司珩,我很后悔跟你分手。”
司珩看著關綺的眼睛,想確認里面正在打轉的液體是不是傳說中鱷魚的眼淚。
關綺的語氣忽然變得急促,帶幾分微弱的不可抑制的哭腔“我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我過得一點也不好,我好累”
司珩倏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留給關綺一個冰冷的背影。
卓然拿來紙巾,試圖將關綺扶至沙發上坐下。
關綺卻輕輕推開她,努力擠出微笑“小姑娘很可愛,祝福你們。司珩,祝福你。”
說完關綺跑出門去,跑進冬夜凜風里。
就像秦蓁說分不清她是真傻還是假傻,她也分不清剛剛那些到底是真話還是臺本。
可她不想分清了。
卓然嘆著氣去拿自己的大衣,“她喝多了,我去看看吧。”
“不用。”司珩轉過身,抬手指了指餐桌上的點心,“晚點帶一些回去給eyyg。”說完回到沙發上,打開他的筆記本。仿佛剛剛無人來過。
今夜風大,卓然繃了繃唇角“我還是去看看吧。”
司珩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我認識幾個靠譜的獵頭,待會兒就把你的簡歷發過去。”
“”卓然識時務地坐回他對面,“剛剛我們說到哪兒了管理咨詢部的人才結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