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受嗎”關綺把疑問念出陳述句的語氣,她看向司珩平靜如水的眉眼,絲毫不覺得他心里還殘存對自己的舊情。
司珩不帶任何情緒地回視她的目光,看她毫無長進的化妝技術和這雙既天真又復雜的眼睛,對她說“你看著辦。”
“我以為你不會再對我感興趣了。”關綺說出心里話,又話鋒一轉“你是想嘲諷我竟然墮落到追隨秦蓁這種不擇手段的老板,還是嘲諷我對你投懷送抱”
“你覺得呢。”司珩按下床邊的按鈕,落地窗的窗簾從兩端慢慢閉合,遮住了玻璃窗上兩人并肩而坐的影子。
“要是我有更好的方案呢”話落,關綺意識到她手里的牌亂了。亂在了她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舊情人身上。
司珩沒接話,起身往浴室里走,剛走到盥洗池前,看見關綺的臉出現在鏡子里。
關綺像是示弱般,平和又溫柔地開口“司珩,秦蓁還要用我,我現在不能被裁掉。我知道你們在查她”
“是想好要做叛徒了嗎”司珩在鏡子里跟關綺對視,“賣主求榮比投懷送抱要容易的多,是嗎”說完他勾唇一笑,無限諷刺。
關綺像被十字架釘在了原地。
司珩洗了洗手,轉過身,靠近關綺。關綺的視野被他浴袍之下的胸膛遮擋,下意識垂下眼眸。
大衣上的系帶被松開,司珩看了眼關綺里面穿的東西,荒唐注滿眼眸。她竟然穿著他送給她的第一條裙子。
“秦蓁的行事作風是賽寧轉型的最大阻礙,她跟潤澤千絲萬縷的關系也已經讓裴總開始忌憚”關綺試圖將他拉回談判的正題。
司珩忽然低頭,雙手用力攏住她的大衣衣領,遮住里面的衣料,唇瓣又匆匆擦過她耳垂,“所以呢,你能拿出多少關鍵性證據還是說,即便是利用我演苦情戲,也沒能贏得她的信任。”
關綺喉嚨口發緊,像吞下高濃度的鹽水。她抓住理智,分析著司珩到底知道了多少。他空降賽寧成為自己的老板,如果是一場預謀,那他目的是什么
關綺理了理頭緒,緩聲故意說道“是,我這些小兒科的把戲,她恐怕都看在眼里。你愿意幫我嗎”
“怎么幫”司珩冷漠地把玩她的發梢,手指輕輕掃過她的下頜骨,“裁掉你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的氣息和手指的溫度,帶給關綺巨大的壓抑感。她在壓抑中呼了口氣“那兩周的交接期太短了。”
“你想要多久拿什么交換”司珩放開她。
關綺松下緊繃的身體,“我想先卸妝,你出去等我。”
司珩走出洗手間后,關綺關上門,拼命平復情緒。司珩突如其來的攤牌打亂了她的計劃。關于他們倆的關系,裴晟知道多少裴晟又會扮演什么角色
她要的不僅僅是讓秦蓁從賽寧滾蛋。她要秦蓁付出的慘痛代價,勢必得賠上賽寧的榮譽跟利益。到那個時候,司珩還會幫她嗎
待關綺回到床邊時,司珩已經不見蹤影,房間里只剩下他剛剛身上的浴袍和一張房卡。
關綺知道,他一定會蔑視自己的交換條件。所以,她也壓根沒有卸妝。
秦蓁收到關綺發來的浴袍照片,發了一個問號給她。
關綺回秦蓁語音秦總,我不敢,我沒做過這種事情。
語氣生澀又惶恐。
秦蓁他是喜歡你的,對嗎
隔了好久,關綺回應該是的。
秦蓁安慰她你是好姑娘,我不該引導你做這種事情。沒關系,我會用別的方式留住你。
這句關綺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