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綺牽起唇角,這姑娘當真坦率。她也坦誠回答“我們剛認識不久,只是朋友。以后也只打算做朋友。我有喜歡的人了。”
程夕努努嘴“那咱們交個朋友”
“好。”關綺伸出手“你好可愛。”
程夕喜歡攝影,技術也不賴,等待楊伊犁的時候,她跟關綺展示起了她的攝影作品。
她問關綺“你有沒有什么興趣愛好”
“開車、騎行,算嗎”
“當然算。”
關綺以前不相信緣分,覺得人跟人的相識大多充滿預謀。是她太淺薄又過于薄情,實際上,合眼緣是一種很美妙的體驗,交付真心也不見得是艱難之事。
后來她思考,她為什么愿意跟程夕、卓然、喬可可、ada、郝佳還有舒寧這樣的姑娘交朋友,因為她在她們身上看到了真誠與簡單,這是她從十八歲起就缺失的美好品質。
關綺等了一晚上,楊伊犁也沒回來。她順路把程夕送回家,然后回家啃司珩給她的英文書。
天蒙蒙亮時,楊伊犁發消息給她昨晚喝多了。
關綺猜到他為了拉投資的事情去應付酒局了,說注意身體。
楊伊犁這么早就起來了還是一晚上沒睡
關綺的確是一晚上沒睡,但她回剛醒。
半小時后,關綺開車去郊區監獄,這個月探視額度已過,她來,只是想向獄警問詢陳媽媽的身體狀況。
上次聽說陳媽媽最近不太好,她心里一直牽掛著,不勤來問問,總歸心中不安。
警官告知“暫時沒有好轉,過年之前你再來。”
關綺低頭看身側干枯的植被,一句“謝謝警官”哽在了心口。
環城高速因大霧封閉,關綺趕回公司時,遲到整整兩個小時。
喬可可看她臉色不太好,問怎么了。
她搖搖頭“沒事。”
競崗考核定在下午。關綺發揮穩定,回答某幾個問題的時候,裴晟的眼睛里難掩贊許的目光。
她的確有短板,問題很突出,可優勢也很明顯。她的邏輯鏈是所有人最縝密最出色的,這是天生的才能,后天難以彌補。
結束后,ada問關綺發揮的怎么樣。關綺說還行,她盡力了。
結果很快出來,舒寧從七位競選者勝出,贏得了這次機會。
關綺覺得實至名歸,走過去為舒寧慶賀,舒寧快速握了下她的手,唇角的笑容不甚分明。
黃昏時分,關綺一個人站在天臺上。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她不斷反思自己的差勁跟低效,整個人被海嘯般的負面情緒包裹。
卓然過來找她,陪她待了一會兒。她們倆沒說什么話,但關綺聽見卓然的呼吸,會覺得安心。
卓然回辦公室,司珩正坐在她的轉椅上,焦灼地來回扔她的鋼筆玩,一見到她回來就問“哭了”
“我可不覺得她是落選會哭鼻子的人。”卓然白了司珩一眼“你很閑”
司珩扔掉鋼筆走了。
他最恨她不會哭不會訴苦,從不肯示弱,也從不肯低頭,永遠一意孤行。
他需要她來問他那幾個破問題嗎從他回國,她見到他第一面開始,除了那晚醉酒,她再沒有表現出半點對他的舊情。
他走出卓然的辦公室,正煩躁,看見關綺玩著手機走過來。
經過他時,她頭也不抬,他低頭一看,她在玩游戲,界面上一些看起來就很蠢的小動物走來走去,上面飄著一句話客人被氣走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