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謠目光緩緩下滑，看見對方自然垂下的右手指爪鋒利，鮮血滴滴流下。
此人正是雪國之主，以貌美善戰，行事殘酷肆意聞名天下的妖皇淵辭。
“哦，”淵辭有些意外地挑眉，“你殺人了”
清謠捏緊了花瓶，聲線因緊繃而顯得干巴巴。
“好巧，你也殺人了。”
“是啊。”大妖爽快點頭，隨意道，“我來看看你。”
“順便試試，這種形態能不能殺了你。”
說是嘗試，然而他眉眼間興味昂然，根本沒有玩笑意思。
霎時間，清謠面色褪去全部血色。
淵辭十五歲墮妖，挑戰大夏各大郡府高手與宗門頂尖修真者未嘗一敗，自此成名。
之后他更是憑自身實力，一統混亂蠻荒的妖族。
這下就連天上仙族，也得對這位墮落的仙獸遺孤頗為驚艷。
十七歲登基為妖皇后，他便再沒有想殺而殺不了的人了。
直到昨晚淵辭兩次想殺一個人族少女，卻都失敗。
“你的巫族之術倒是精湛。”淵辭姿態隨意，絲毫沒有在意少女攥緊的花瓶。
見到清謠后，那灼燒般急躁的頭疼便消失了，如此變化，堪稱精妙。
但淵辭，從不接受威脅。
他信手甩去指爪上沾的血滴，金眸映現冰冷愉悅的光。
“今夜狀態不錯。”
砰砰。
心跳如鼓擂。
清謠想起李嬤嬤那還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人頭。
李嬤嬤以性命證實，人類外表的淵辭，與獸形態的他相比，殺人效率似乎還更高一些。
眼下望月宮已經出現了兩具尸體，或許下一刻，便會出現第三具。
然而。
既然手里握著武器，就不能坐以待斃
正如昨晚一樣，清謠毫不猶豫地丟出花瓶，狠狠向淵辭砸去，同時拼命逃開，尋找下一個武器。
嘩啦
瓷片碎裂一地。
淵辭輕嗤，信手撕碎花瓶，揮爪向清謠凌厲拍去。
得虧早有準備，清謠狼狽躲開摔在地上，可她顧不得疼痛，拼命踉蹌地撲向桌子上的剪刀。
淵辭原本應該追擊，然而他方才踏前一步，便因膝蓋驟然生出的強烈疼痛而身體一歪。猝不及防之下，他險些同樣摔倒在地。
淵辭瞳孔收縮
此時清謠已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剪刀，她立即回身，將剪刀對準淵辭，狠狠道“不要過來”
話音剛落
淵辭才有起勢的動作在半空戛然而止。
大妖隱約讀出不詳的預兆，眼神越發狠厲但也就是眼神了。
任憑他催動全身威壓，身體動作依舊穩如泰山，再難前進一寸，甚至指爪自主縮回，化作普通手掌。
在清謠震撼的眼神中，淵辭驚怒地后退兩步，隨后他感到體內妖力轉化，竟是要被迫幻化為獸形。
淵辭
他恥辱與暴怒交加，換作平常，爆發出的靈壓定能將整座皇宮夷為平地，只留散發淡淡塵煙的廢墟
啪
淡淡白煙散去。
銀色巨狼標準地蹲坐在地面上。
這一套唱念做打，深深震撼了清謠。
這唱的哪出
她目光驚疑不定。
銀狼全身僵硬，目光同樣驚疑不定。
即使他是妖皇淵辭，此刻也再難維持鎮定心情。
他居然沒有發覺
這詛咒端是如此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