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許依依和尹蕁很快也要回老家了,她一個人呆在屋子里也挺無聊的,找個伴兒也好。
“那我明天去找你,我們一塊兒去超市,買點兒年貨”他笑。
她低頭吃東西,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好。”
還要跟她說點兒什么,余光里看到周叢過來,江景行斂了神色,拿帕子擦手“什么事”
周叢躬身貼近,看了眼溫藍,欲言又止。
江景行微頓,起身對她說“稍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好,你去忙吧。”
她看著他離開,像是有所覺察似的,好奇地朝窗外看了眼,這樓層不算高,依稀可以看到底下站著的一道佝僂的身影。
不知何時,天上下起了雪,路上的行人紛紛撐起了傘。便顯得,那道身影更加地單薄、可憐。
她沒多想,起身去洗手間。
這一樓層的洗手間人太多了,她排了會兒,轉道去消防通道。
門一推開,卻發現江景行和周叢在樓下平臺的地方。
“陳默在樓下呢,說想見您一面。”周叢沉聲道。
“見我”江景行冷笑,隔著鏡片朝窗外瞥了一眼,“這邊演得起勁,那邊跟那幾個董事聯系得還那么勤。當我是傻子呢他愛站就讓他站吧。要是暈了,就給他叫輛救護車,我當大發慈悲了。”
“他說之前那些他都認了,也可以幫我們指認徐德沖,只是,法院那邊”太遠了她有點聽不清,只覺得是比較隱秘的事情,沒有貿然下去。
“我會怕他”他都笑了。
“是這么個理,但是窮寇莫追。你確定要這樣”周叢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直刺頭頂。
溫藍尷尬地站出來“樓上廁所人太多了,我想下去,不是故意聽你們說話,我我也沒聽到什么。”
“沒關系,也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江景行若無其事地給周叢遞了個眼神,轉而對她笑了笑。
周叢就點點頭,快步下了樓梯。
他邁過樓梯走到她面前,見她還愣著,笑“要我送你去洗手間”
溫藍頭皮發麻,忙擺手“我自己去”
回到座椅上,不知怎么,溫藍下意識朝窗外看了眼,那人已經走了。
菜已經涼了,江景行撈起自己的外套對她說“走吧,我送你回去,這雪越下越大了,一會兒不好走。”
“嗯。”
雪下得很大,路上就很難開了。
原定的下午逛街計劃就取消了,等車開到她那邊,雪已經沒到有膝蓋這么深。
江景行走到車外,彎腰對還在車里的她笑道“看來,老天不讓我走。”
他有一雙極迷人的眼睛,藏在那副眼鏡底下,好似蘊著一汪春水。
連侃人都這么一本正經的。
可眼神卻并不怎么正經。
溫藍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但她是有點難為情的。
他把手遞給她“不下來”
她這才把手放到他掌心。
誰知他稍稍用力就把她帶到了懷里,打橫抱了起來。
溫藍看一眼他踩在雪里的褲子,已經濕了,鞋襪肯定也不能幸免。
有雪落在發頂,融化成水漬,冰冰涼涼的,她不覺往他懷里縮了一下。
耳邊聽得他笑了一下“本來覺得這天氣挺討厭的,現在改變想法了,真希望天天下這樣大的雪。”
溫藍被他笑得耳朵熱。
外面太冷了,他很快抱著她上了樓。
老小區,樓道里有些臟,墻皮脫落,墻上還貼著五顏六色各種廣告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