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硯答得不太走心“嗯嗯。聽見了,恭喜你。”
時澄月和祁嘉虞笑得更開心了。
田鑫澤覺得他身邊這三個人腦子都有病。
男子一百米的初賽和決賽是連著的,田鑫澤和林一硯站在一起,跟著體育老師計時,剩下兩個人盤腿坐在草坪上。
將將要到正午,陽光變得更加炙熱悠長。
“好神奇哦,只要是運動會,天氣都好好。”祁嘉虞說。
時澄月嗯了聲,被太陽曬得眼前暈眩。
林一硯瞟了她一眼,他把掛在自己手肘上的外套遞給時澄月。
時澄月“這么熱的天還讓我穿外套,你想熱死我”
林一硯捏著外套的領子往她頭上一蓋“我只是讓你披著。”
眼前突然一黑,洗衣凝珠的清香迎面撲來,時澄月不自覺地嗅了一下。小巧的鼻尖聳動,嘴巴微微張開,因為剛剛喝了水而顯得有些潤,像晶瑩的果凍,又似被露水滌過的珍珠。
因著視線的遮擋,林一硯不自覺地盯著她的唇看,喉結微動。
時澄月掀開衣角,露出眼睛“謝”
謝謝你三個字還沒完整地說出口,林一硯又抓著那件衣服的衣領往下一拽“蓋嚴實點,別曬昏過去了。”
時澄月“”
他以為她是林黛玉嗎都已經十一月了,誰還會曬昏過去啊
祁嘉虞看看他,又看看時澄月,最后拉拉田鑫澤的褲腿。
田鑫澤牢牢扒住褲子,咬牙切齒“干嘛”
祁嘉虞認真問他“你外套能給我披一下嗎”
田鑫澤“你看我有外套嗎”
祁嘉虞有些遺憾地哦了聲。
田鑫澤視線一掃,拿過桌上厚厚的本子,掀開丟她腦袋上“湊合著用吧您。”
一百米決賽的時候,尖叫和躁動明顯比剛剛加劇了一倍。
時澄月把外套捂得只露出兩只眼睛,她仰頭問站在身邊的林一硯“決賽了嗎”
“嗯。”
“那我起來了。”她像只剛從地上長出來的小蘑菇,邊說邊伸出手,“拉我一把,我腿麻了。”
林一硯伸手。
時澄月抬手的那一刻,感受到從自己掌心處傳來的炙熱,然后兩人的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他的手指微微內勾,從時澄月的視線看去像是十指相扣。
不自覺的,她的手指也跟著痙攣似的動了動,指腹貼著他的手背,都能按到林一硯手背處凸起的骨節。
可能是林一硯忘了他還沒有松開手,時澄月即刻松開。
他沒什么反應,甚至沒有看她,只是手臂在空中小幅度地擺了擺,手指很快地蜷了一下。
看來他真的沒有意識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時澄月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沒察覺,她就不這么快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