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夢之魔神眼里,卻更是固執己見的偽君子。
她也曾在諸魔神混戰之間見到過摩拉克斯,彼時的她還未曾有發展至今的信徒,不過是在縫隙之中偶然窺見的弱小魔神。
那一場血戰之中,巖之魔神冰冷的面目如碣石一般,在戰爭之中從未浮現出任何波瀾,身邊哪怕有摯友反目也不會動搖,輕而易舉地擊敗身前強大的魔神。
懸浮于空,于天空之上投下如雨的巖槍,將無數魔神鎮壓在海洋里。
但她并不想贊同摩拉克斯的成就。
不過正是因為摩拉克斯在魔神之中實力上乘,當為佼佼者,在陸地之中爭奪領土的舉動,也要再三思考才敢繼續。
“但在海洋里,可不是巖之魔神的一言堂了。”
粉色的煙霧托著那塊朽木,停在夜叉的跟前。
其上明顯不同于沉穩磐石的渦流,在昭示著魔力的主人。
漩渦之魔神,奧賽爾。
可惜夢之魔神吩咐夜叉的氣勢很足,但警惕心實在是太小了一點。
封游正大光明地坐在房瓦之上聽墻角,還有空閑時間把帶回來想給夜叉吃的蘋果擦擦干凈。
屋外的幾個侍從在看見自己身邊站著的白色兜帽和浮舍夜叉,全都愣住了不敢說話。
正好給了浮舍時間,把他們全部打暈也不好說是不是他們故意給出時間被打暈的。
也難怪荻花洲這么荒蕪。
看來如果不是夢之魔神行事過于張揚,摩拉克斯估計還會再延后處理她。
奧賽爾想要天輝砦的領地已經很久了,但摩拉克斯也實在是非常難以對付,就算拿不到領地,再聯合周邊魔神惡意騷擾一下還是做的到的。
夢之魔神把需要注意的事情吩咐給了座下夜叉,便想叫外面的侍從進來。
可惜在幾聲令下后,沒有一個人進來。
就算是她也發覺出一點不對勁出來。
在夢之魔神想要讓夜叉出去查看情況的時候,身后卻響起了另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聲音。
“別著急出去找人,你看,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
她皺眉,立刻看向身后。
不知道什么時候,在整個屋子的右邊墻角處站了一個身著白色長披風的金發青年。
雖說語氣十分溫和,但對精神和情緒同樣很敏感的夢之魔神,立刻察覺到了他亮金色眼底那冰冷的視線。
愣神之間,竟然讓她想起了那一年魔神混戰里僥幸見過一面的充滿肅殺之氣的巖之魔神。
不過很快她便反應過來,喊道“夜叉,你在干什么”
不是自己認識的任何一個魔神那不足為懼。
夜叉速度很快,即使腦子里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到底發生了什么,等再抬頭時,自己便已經戴上了面具擋在夢之魔神的身前。
封游也看到,年輕的少年仙人,戴著專屬于夜叉的儺面持著武器看著他。
兇神惡煞的面具仿佛能震退惡鬼一般極其具有沖擊力和氣勢,也藏好了夜叉面具下任何少年應該有的情緒。
他能感受到,摩拉克斯就在房屋的邊上。
但巖神沒有出手。
是把這一切都交給他么
這種有人兜底,讓自己隨心所欲的感覺真是少見。
很難說清楚是一種什么感受,但至少,封游還不算討厭它。
考驗也好信任也好觀察也好既然把這件事情交給了他,封游也沒打算辜負。
封游抬眉輕笑了一聲,漂亮的金眸里卻如堅冰一般無半分笑意,視線掠過戴著儺面的夜叉,看向身后的煙霧。
“夢之魔神嗎”
“正好,我對你的權能以及荻花洲土地,包括身邊的夜叉都很感興趣,可否割愛”
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按住了肩膀邊上第一顆暗色排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