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游看著摩拉克斯毫不動搖的神色,托腮,嘆氣。
“摩拉兄,你好冷淡。”
摩拉克斯點頭“嗯。”
面對某些人無理取鬧的方式當然是用最讓他啞口無言的回答。
要是反問回去,封游就會抓住這個契機,從一丁點小事上論證如何冷淡這一觀點,最后達成目的──摸尾巴。
摩拉克斯才不慣著他。
也不知道這個未來好友如此熟練的這些說辭,到底是從誰身上學來的,因為封游要摸尾巴的套路實在過于熟稔。
封游繼續托著腮嘁了一聲。
摩拉克斯卻一反常態,比踏上山崖的動作更先的,是抓住空中那個到處亂飛的花瓶,鎏金色的眼眸一如封游最熟悉的那個摩拉克斯。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說明。”
這一路走來,摩拉克斯也能說自己有些明白封游的性格了,但今日的封游行為舉止,確實有些奇怪。
他竟然從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不舍和遺憾
封游的遺憾,能有什么無非是尾巴。
封游故作嚴肅地嘆了一口氣“只是覺得要繼續分別了。”
但封游最討厭離別。
無論是和血親,還是和友人。
原本躲在甜甜花叢里睡覺的麒麟身下的那塊石板輕微松動了一下。
麒麟本就睡在懸崖邊上,輕微的抖動意外地將她驚醒。
睡得朦朧的麒麟卻下意識地推了一下后腳,滾下山坡。
剛好砸中扒拉著花瓶口的封游。
速度實在太快,連摩拉克斯都沒有反應過來,畢竟瑞獸身上并沒有帶著敵意,也很難在絕云間如此湊巧地被天降的麒麟砸中。
雖然是年幼的麒麟幼崽,但這個重量對于只有一個巴掌那么大的封游來說,還是太難以承受了一點。
在麒麟本身下落的沖擊力作用下,封游啪地一下失去意識倒回花瓶里面,連同著花瓶一起慢悠悠地地往下掉。
有花瓶在,封游當然不會有事。
反倒是砸中了人的麒麟幼崽滿臉通紅地想把那個花瓶撈回來,撈回來之后連忙道歉,跑走。
畢竟,因外睡覺的時候把石板壓壞,還從山坡上掉下來砸中了人這種事實在是太糟糕了。
摩拉克斯把花瓶接回來,剛想問問被天降麒麟砸中的封游情況如何,方塊狀的花瓶里卻意外地沒有那個熟悉的人影。
不會是砸暈了掉出去了吧
摩拉克斯趕忙走到懸崖邊上,尋找封游的人影。
腳底下已經是無數的高山,云霧纏繞其中,根本看不清周邊的景色,雖然風景
確實極美,但現在可不是觀賞風景的時候。
或者
和遇見封游的時候一樣突然,也許封游是回去了呢
但怎么還是放心不下突然不見的人,摩拉克斯還是下意識地皺著眉想要看清楚周邊的情況。
不過在他想要去山邊仔細看看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和往常陪伴在他身邊的那個小人聲音極其相似,但更加沉穩,語氣間帶著懷念。
那個人正叫著他的名字。
“摩拉克斯。”
他轉身回望,心下卻升起了警惕之心。
只看到了一個被純白的光芒籠罩的虛幻人影,人影在注視之下像是從水中顯形,身形和眉目也變得清晰起來。
接觸到光芒的時刻,摩拉克斯心中比警惕更多的,卻是不知從何而起的懷念之情。
眼神也下意識地柔和起來,朱紅色的眼尾處不見肅殺之意。
光影散去,顯露出的是另一個更加成熟的身影。
束冠,一頭金發被綁起,垂眸不看人的時候頗有冷漠感,一看就不是此世之人。
和原先的三頭身小人一模一樣的外貌。
他也是封游
他回神,金眸微抬,眼底全是陌生的情緒,不像是在看一個剛見面的人,而是在看久違的老友。
“初次見面。”
摩拉克斯怔愣,隨即反應過來,微微頷首。
“你倒是,冷靜穩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