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位劍修,能經得起這樣不要命的損耗。
剛剛少年遵循本能怎么求都不給的人,如今卻像是驟然對其用了心,對少年所求無有不應。
混元圣地藏經閣的密聞中,斷骨煉體需要循序漸進,輔助后輩時,先天本源劍氣也是從少到多的供給,這也是剛剛楚千澤心有顧慮的原因。
但如果對方劍骨有異,并不需要那樣規矩的方法呢
楚千澤不知道少年為何如此畏懼靈池,甚至有種恨意,但那些表現卻在無意中入了他的眼。
既然如此,他也樂于推上一把。
若是在外面徘徊踱步的青松真人得知他小師祖拿一個未來板上釘釘的劍尊胡來,怕是當場就要破界闖了進來。
可是他不知。
于是靈池之中,楚千澤看著少年一次性吞食了十幾縷先天本源劍氣,眼尾輕揚,鳳眸之中異彩連連。
他本來是沒有動過收徒的心思的。
徒弟一詞對他而言意味著絕對的麻煩,不僅要在自己的領地之中多容納一人,還要負責擔起教誨的責任,日后很長一段時間不出意外的話,在旁人眼中他們的名字都會綁在一起。
這會使楚千澤由心生出一股莫名的反感來。
不過現在
吃了他那么多的劍氣,必須要叫上一聲師尊。
楚千澤眉眼疏淡,睹了眼現在半分痕跡都沒有留下的手腕,冷淡抬眼。
看來要先學些規矩。
守在外面的青松真人終于想起小師祖師本來是去蓬萊仙閣談事的,怎么突然一個人就帶了個身懷劍骨的少年回來了。
他越想越不妙。
完了,這人不會是師祖從蓬萊仙閣那里搶回來的吧
雖說這事干得真漂亮,但蓬萊閣主那個老家伙,可難纏得不行。
青松真人心里一時贊賞,一時憂心。
直到七天七夜后,小師祖將人帶了出來,青松真人忙不迭地湊了上去。
青松真人注意到少年還在昏迷,憂心道“怎么還不醒”
楚千澤淡淡道“剛鍛骨入體。”
青松真人手抖了一下,驚道“這才七天您當初可用了一月時間”
楚千澤語氣平緩,似乎對此并不在意,“這少年身上有些不凡,劍骨怕也不同凡響,對外要瞞著些。”
青松真人連忙點頭,覷著少年側臉的目光像是發現了一個已經拭去塵埃的明珠,心里盡是得此珍寶的歡喜。
他這一輩連出兩個身懷劍骨者,簡直是祖師庇護。
混元圣地有這少年,還能再興盛幾千年
光是想想,青松真人就喜笑顏開。
楚千澤瞟了青松真人一眼,看了眼自己懷里抱著的人,眉尖微擰,甩手便將懷中少年扔給了青松真人,修長指尖撣了撣衣擺,一系列動作頗為自然。
青松真人慌亂接住,這才想起小師祖不喜旁人近身的毛病。
一時不知該說少年特殊,還是師祖惜才能忍。
楚千澤手上沒了東西,也有了心思交代,“將他放到混元圣鐘旁待上一會,圣鐘旁的萬千劍道氣韻能助他穩固劍骨。”
青松真人隨口道“您不去嗎”
楚千澤眼皮一抬,疑惑“我去做什么”
青松真人噎了下,試探道“您難道無意收徒”
楚千澤想起少年吞了他十幾縷先天本源劍氣,神色淡了些,平靜道“我剛剛已經準備收他為徒。”
“剛剛”
青松真人頓時大悔,早知道小師祖原來最開始無意收徒,他七日前拼了命也要將人搶過來
可惜現在說什么都遲了,他長嘆一聲,道“師祖,當初璟涯收了文麟做真傳弟子,初時可是看護得緊,更是日日炫耀個不停。您這”
跟隨手帶回了個物件一般,隨意擺置。